法棍伸出舌头兴奋的喘了几口气,昂首挺胸走到窗前,嘴巴咬住窗帘一角,它没忍住在原地跳了跳,然后往旁边猛的一拉——
“刷——”
顿时天光大亮。
趴在男人胸前的小兔本来肚子朝上,被光刺了一下,原地翻了个身,用牙齿咬住他藏蓝色睡衣的领子,撅着屁股想要钻进去,阻挡住突如其来的光亮。
男人眉毛皱起,脖颈处传来丝丝麻麻的痒意。
最后睁开眼,把锁骨处那只兔子拿远,抽出头下的枕头,往嘴巴里叼着窗帘的法棍砸去,语气不悦:
“滚。”
窗帘一角已经被它的口水弄湿一块,布料颜色比周围要深。
徐苛被季见时丢到一边,用两只爪子捂住眼睛继续睡。耳朵听到熟悉的声音和语气,他身子一抖,差点以为回到了季见时天天对他恶语相向的时候。
睁眼就见季见时那张冷淡的脸,表情臭到极致。
徐苛心脏颤了颤。
季见时掀开被子把头蒙住,翻了个身。
法棍对着天花板高声叫了一句,叼住枕头,撒着欢往这边跑过来,扑到把被子拱起一团的人身上。
徐苛也跳过去用爪子点了两下季见时的手机屏幕,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上午十点。
……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直到看到屏幕时间下方的“星期六”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是周末了。
床上的人被法棍压住了也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知觉,几分钟后他才从床上坐了起来,法棍见状兴奋的去贴他。
季见时头发翘着几根,面无表情的坐着。
徐苛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赖床。
将卧室里的两只动物请回他们自己的地盘,季见时将门用力关上,还从里面反锁了一圈,法棍在外面用牙去咬都咬不开。
四十多分钟后门才重新被人打开。
季见时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服服帖帖的垂在额前,已然没有了刚才的凌乱。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高领毛衣,裤子是宽松的黑色冲锋裤。
徐苛趴在美式旁边,跟它一起盯着季见时。
给四只宠物的碗里满上粮,季见时到卧室接了个电话,徐苛竖着耳朵去听,却什么都没听清。门铃被摁响,季见时从卧室出来后就一路小跑去开门。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她张开双臂,季见时笑了笑,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徐苛呆呆的站在原地,然后又低下头去吃兔粮,嘴巴一动一动,突然觉得兔粮嚼着像快递驿站的纸盒。
什么啊……这又是谁?
季见时和她聊着天走到了阳台。
吴丽看到齐刷刷认真吃饭的小动物,心都快被萌化了,她走过去把中间埋着头吃粮的兔子抱起来:“小时,你去我包里翻翻,我给你家小拿铁带了礼物。”
“怎么还带了东西?”
徐苛垂眼看到女人涂着深色指甲油的手指,停下了嘴巴上的动作,丧着兔脸由着吴丽抱自己。
“当当!”
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物盒,吴丽给季见时打开的动作配音,里面摆着一个两指宽的胡萝卜玩具,和一件迷你版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