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温润如玉,如何?”沈卿鹤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这张满含期待的脸。他知道瑜儿不是真的想要一个更乖的孩子,瑜儿只是在跟他撒娇,想听他许一句“好”。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萧瑾瑜的眉骨,声音很低很柔,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你以为是想生就能生的。到最后还不是我受罪,当初怀琛儿的时候,腰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腿肿得穿不上鞋,到后来连路都走不了。你也知道哥哥这腰——当初断了三条骨缝,如今走几步就得拄手杖、垫软枕。若是再生一个,这腰怕是用不成了,直接改坐轮椅了。怎么?”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萧瑾瑜的眼睛,“瑜儿想看哥哥瘫了的样子?”萧瑾瑜没有说话,只是把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当然记得,那些日子他怎么熬过来,他比谁都记得清楚。“况且当初药王大人也没说,那药可以生好几个啊。看天意吧。”沈卿鹤把手从他眉骨上移开,轻轻覆在自己后腰上。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几处旧伤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温温地落在萧瑾瑜脸上。“如果瑜儿还想要,那哥哥便再生一个。只是哥哥这腰……怕撑不到孩子满月。”萧瑾瑜猛地抬起头,再次吻住了他。这一吻比方才更深更久,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懊恼,还有几分翻涌而上却被他死死压住的酸涩。他退开时眼眶微微泛着红,嘴唇还贴着沈卿鹤的唇角,便急急地开了口:“不生。我只要哥哥。有哥哥就够了——有哥哥,有琛儿,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刚才说重新养个小的,不是真的想要,就是想逗哥哥说一句‘好’。我萧瑾瑜这辈子,有卿鹤哥哥就足够了。”他把脸埋进沈卿鹤的颈窝里,不再说话。窗外的月光从老槐树的叶缝里漏下来,落了满殿清辉。沈卿鹤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萧瑾瑜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窗外中秋月正圆,他看着满地的月光,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当了皇帝却还是会像三岁那样抱着自己撒娇的少年。他想起药王大人那瓶药,想起谷主说“药田别忘了”时的笑,想起那些喝下去又吐出来、吐出来又重新咽下去的苦药。他用再痛一次换了一双能看见他们的眼睛——瑜儿的脸,琛儿的笑,父亲鬓边的白发。值了。风流子一般第二日一早,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了满殿淡淡的金。萧瑾瑜还在睡梦中,嘴角微微翘着,手臂环在沈卿鹤腰上,掌心贴着他后腰那处旧伤的位置,是一整夜养成的习惯,睡着了也没有移开。沈卿鹤侧躺着,睁着眼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瑜儿。”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微哑,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责备,“你啊。哥哥刚能看见,你便这般折腾哥哥。昨晚可是把哥哥折磨得够呛。你再这样,你就去睡御书房,哥哥带着琛儿睡。”萧瑾瑜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沈卿鹤那双清润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眼角还有昨夜留下的淡淡红痕,锁骨上更是深深浅浅的痕迹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中衣领口底下。他的目光在那些红痕上停了停,然后立刻把脸埋进沈卿鹤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来的鼻音:“哥哥,瑜儿知错了。别把我赶去御书房。昨晚是中秋嘛……我一时高兴,就忘了分寸。以后不会了。”说着他的手又不自觉地摸上了沈卿鹤的腰,嘴唇已贴上了沈卿鹤的唇角。沈卿鹤被他一连串动作堵得呼吸都不稳了,等他终于松开时微微喘着气,无奈又宠溺地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萧瑾瑜的脸便红了。不是耳尖红,是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中衣领口底下。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沈卿鹤的衣袖,忽然就扭捏起来,连声音都比平时轻了好些:“哥哥,别这样看我呀。”沈卿鹤微微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嗯?”萧瑾瑜被他这一声“嗯”撩得心头一荡,俯下身又要去吻。沈卿鹤早有防备,一只手轻轻抵住他的胸口,另一只手覆在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横了他一眼:“瑜儿。哥哥这身子不比从前,你是想把哥哥折腾得下不了床?你看看哥哥身上这些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摄政王昨晚挨了顿鞭子。”他微微偏过头,把锁骨上那片深深浅浅的红痕凑近了给他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