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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第1页）

小家伙一进父王怀里便扭来扭去，急得不行，小手一直往沈卿鹤的方向够。萧瑾瑜把他轻轻放进沈卿鹤怀里，沈卿鹤低下头把脸贴在萧景琛热乎乎的额头上蹭了蹭。小家伙便安分了，两只小手搂着沈卿鹤的脖子。萧宸在亭中石凳上坐下来，看着这一家三口，摆了摆手对围过来的众臣道：“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赏花去吧。”人群渐渐散入花丛中。萧瑾瑜站在沈卿鹤身侧，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萧景琛搭在沈卿鹤肩上的那只小手。他看着萧景琛把脸埋在沈卿鹤颈窝里的样子，忽然凑到沈卿鹤耳朵旁边，压低声音，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卿鹤哥哥，你说，琛儿会不会也像我一样——等到他三岁时，千秋宴上，会不会也抱住一个美人哥哥。然后就再也不撒手了。”沈卿鹤把萧景琛往怀里拢了拢，偏过头，覆眼的白绸朝萧瑾瑜的方向微微侧过来。风从太液池上吹过来，拂动他垂在肩侧的一缕散发，他唇边漾开一抹温温的、宠溺的笑意。“是啊。你三岁时在千秋宴上抱住了我。琛儿以后也定会抱住一个，奶声奶气地叫美人哥哥。然后那个人，也会像哥哥当年一样，低下头，把他抱起来。”萧景琛从沈卿鹤颈窝里抬起头，左看看爹爹，右看看父王，忽然伸出两只小短手，一只搂住沈卿鹤的脖子，另一只搂住萧瑾瑜的脖子。小家伙把父王和爹爹的头拉在一起，自己的小脑袋挤在中间。“宝宝也要抱。”他奶声奶气地宣布。然后踮起小脚丫，在沈卿鹤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在萧瑾瑜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萧宸坐在石凳上端着茶盏，看着廊下这一幕，把茶盏轻轻搁下。视线越过满园春花，越过满殿欢声，落在那一大一小两个相拥的身影上。那年千秋宴上，那个三岁的小团子抱住了十五岁少年将军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美人哥哥你是我的了”。如今那少年将军覆着眼，倚着手杖，怀里抱着他们的孩子。而他的小乖孙站在中间，左边搂着父王，右边搂着爹爹。春风拂过太液池，白牡丹的花瓣被卷起来，落了他们满肩。他便笑了，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赏诗沈卿鹤抱着萧景琛，小家伙窝在爹爹怀里，两只小手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窝上，安安静静地听大人们说话。沈卿鹤微微偏过头，覆眼的白绸朝萧宸的方向侧过去，声音不高，稳稳的：“父皇，您近来消瘦了不少。朝政繁忙，也要注意休息，别太操劳了。”萧宸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眼前这个白绸覆眼、倚杖而坐的人，自己的儿婿，自己看着他长大，从十五岁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到如今沉稳温润的瑞王。这孩子从来都是这样，自己疼了不说，却总惦记着旁人。他放下茶盏，语气松快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放心，父皇心中有数。倒是你跟瑾瑜，带琛儿辛苦，也要顾好自己。”沈卿鹤唇角弯了弯，点了点头。萧景琛从爹爹怀里探出小脑袋，学着爹爹的语气，奶声奶气地跟着嘱咐道：“皇爷爷，要保护自己！”他刚学会说“保护”这个词，是从沈铮那里听来的——上回老侯爷抱着他在廊下晒太阳，嘴里念叨着“爷爷要保护我们小乖孙”。萧宸朗声笑了起来，伸手轻轻刮了一下萧景琛的鼻尖：“皇爷爷知道。琛儿也要乖乖听爹爹的话，不许闹爹爹，知道吗？”萧景琛用力点头，点完了又把脸埋回沈卿鹤的颈窝里，蹭了蹭。远处花丛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少女的声音越来越高，隐约能听见“这首不算”“你那句平仄不对”之类的争执。萧宸偏过头去望了一眼，问道：“福全，发生了何事？”福全早已派了小太监去看，小太监一路小跑回来，福全听了回禀，躬身上前低声禀道：“回陛下，是几位尚书家的姑娘在比谁作的诗好，国子监祭酒家的孙小姐写了首咏牡丹，工部李侍郎府上的二姑娘不服，几位小姐一时争了起来。”萧宸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兴味：“过去看看。朕倒要瞧瞧，这些孩子争的是什么诗。”他又回头看了沈卿鹤一眼，脚步顿了顿，语调放得极温和，“鹤儿，你身子不便，就在这里歇着。朕去瞧瞧就回。”萧宸带着福全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