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用手指极轻极慢地描着宝宝的小脸,嘴里哼着极轻极柔的调子,那双曾经挽弓射箭、杀敌无数的手如今轻得像太液池上被风拂动的花瓣。满殿的女眷们远远望着,有人悄悄红了眼角,有人默默将团扇收起。而那个被全京城姑娘惦记了十几年的沈小侯爷——如今的瑞王殿下。只是轻轻拍着襁褓,低低地、温温地说:“爹爹在,爹爹不走。”萧瑾瑜站在他身侧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软榻扶手上,把他们父子俩都拢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看着襁褓中攥住沈卿鹤散发的小手,轻轻握了握。窗外老槐树的槐花正盛,花瓣被风卷起来,扑簌簌落了满廊。催朝萧瑾瑜已经多日不曾上朝了。萧宸纵着他,沈铮不提,满朝文武也不敢吭声。可沈卿鹤不纵着他了。这日清晨,萧瑾瑜端着药碗进来,刚要像往常一样蹲在床边给沈卿鹤揉腰,便听见他的卿鹤哥哥平平缓缓地开了口:“瑜儿,你今日该去上朝了。”萧瑾瑜把药碗搁在案上当作没听见,转头去逗孩子。沈卿鹤便没有再说什么。侯府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