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客房紧闭的门,傅野莫名觉得烦躁。
干脆起身,回了卧室。
天有些暗了,傅野打开灯。
他重新站在这个待了三年的陌房间,心中一动,这个房间是这样陌,床单不是他一直喜欢的黑白配色,反倒是深蓝色的,和这个房间的简约设计风格格格不入。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丝毫不觉得奇怪,似乎已经习惯了。
小巧精致的床头柜上,相框静默地立在那里。
这样可笑的合照总是无孔不入,傅野心烦意乱,走上前叩倒。
他将手中碍事的拄拐随意撇到地上,挨着床沿,有些费力地坐上去,床头靠背很柔软,傅野后仰半倚着,冷冽幽香的薄荷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连带着抚平他心里团着的火气。
车祸后昏迷的那些天,将傅野这辈子缺的觉快要补完,他现在头脑异常清醒,明明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的视线再度打量过这个看过无数次,也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卧室。
天花板是米白色的,可在灯带的映照下显得过白,寡淡无趣,衣柜是银白浅灰色,顶部也安了几条灯带,死板无聊。
灰色沙发又丑又矮,白色床头柜设计难看,地毯竟然是黑色,那边的书柜上整齐摆放了几本英文书,颜色眼花缭乱,看着别扭。
傅野格外挑剔地审视着这个房间的一切设计,眉头越走越深,他确信,这个房间的一切都带着和宋羡归身上一样的气息。
死板无聊,寡淡无趣。
翻了个身,发丝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呼吸间渐渐染上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
掺在薄荷清凉的气流里,错落纠缠着,不仔细闻其实闻不出,但傅野却极快地辨认出这个味道来源于谁。
不是自己,就只有宋羡归。
他睁开眼里,眼底的烦乱更深,客房就在隔壁,明明一墙之隔,却又无处不在。
空气中只有静谧,整个房间里像是只有他一个人。
傅野将那个沾着宋羡归气味的枕头狠狠丢到了床角。
他扯着嗓子喊宋羡归。
一连喊了两声,声音听不出急切,只是一声比一声大。
目的就是把人喊到自己面前来。
傅野在心里数着数,没出十个手指头,宋羡归就开门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身上依旧穿着居家睡衣,拖鞋也没有换,确实是一下午都窝在屋里没有出去。
他来的有些快,即便两个房间离得不算远,但从他出声叫喊到现在,十秒不到,倒是出乎傅野意料。
宋羡归白皙修长的手指按在门关上,指关节微微发红,是用了力的。
傅野正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宋羡归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
不知道是不是傅野的错觉,他竟然觉得宋羡归刚刚是松了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