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傅野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宋羡归大概觉得嗓子痒,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他侧着身,手指下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
宋羡归应该是紧张的,当然是紧张的,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甚至算得上挑衅:“随便你。”
宋羡归洗澡的时候用的是他挑的那瓶沐浴乳,淡淡的薄荷味在气流中炸开,一点点往傅野的鼻息里挤。
傅野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和宋羡归挨近,宋羡归被他突然打破的距离弄得皱眉,他抵触的往后躲,却被傅野牢牢圈住。
傅野细细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目光再度落到那截细长白皙的锁骨上,他狎昵地往宋羡归脖子上吹了口气,在他耳边轻声说:“躲什么。”
可能是房间里太热,宋羡归耳后很快浮起一层明显的薄红,慢慢往脸上蔓延。
傅野离得近,看到清清楚楚,他觉得很有意思,宋羡归这样冷静自持的人,原来也会脸红吗?
傅野挑眉,仔细打量着宋羡归的神情,没有下一步动作,宋羡归却觉得这样更加煎熬,他皱着眉转过头,猝不及防和傅野对视。
两个人的呼吸几乎是同时慢了半拍。
靠得太近,已经超出了正常社交距离,空气中交缠着彼此的呼吸气息,暧昧的气氛旖旎微妙。
从宋羡归答应在那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自己卖给傅野开始,这注定就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总要有个人主动打破。
这个人不会是宋羡归,就只能是傅野。
“宋羡归,你脸红了。”
傅野低沉喑哑的嗓音刚落下,宋羡归呼吸一紧,一个轻柔的吻也跟着往唇上砸。
这是第几次了,宋羡归头脑发昏,他慢慢想出答案,三次,这是傅野第三次吻他。
相较于前两次掺杂着血气和挣扎的粗暴,这个吻收敛了所有獠牙,像是某种猫科动物湿润的鼻尖轻蹭,湿润的,柔软的,几乎要把宋羡归的唇瓣含化。
宋羡归几乎忘记了挣扎,口腔被傅野灵活的长舌扫荡着,贝齿被舔舐着,傅野像一只进入繁*殖期的雄性动物,收敛着利齿尖爪,尽量让身下雌伏的配偶感到舒服。
宋羡归确实也被这个吻弄得头脑发胀,晕乎乎的,后脑勺被傅野的手掌支着,不至于往后仰倒。
直到敏感的颚被舌尖顶了下,一股痒意窜进喉咙,宋羡归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傅野眸色一暗,将宋羡归整个人往后轻推,宋羡归落到柔软的大床上,床单是深蓝色的,显得宋羡归脸色瓷白如玉。
那抹薄红就更加醒目。
傅野的身影压下来,遮住了头顶白亮的灯光。
腰上一沉,隔着睡衣布料,腰际被傅野的手掌烫得一颤。
“不行……”
宋羡归猛然睁开眼,他的呼吸变得慌乱急促,眼里隐隐有一层水光,随着动作轻轻晃。
刚刚搭起来的心理建设再次崩塌,宋羡归被傅野触碰到的皮肤浮起一层鸡皮疙瘩,胃里重新翻搅,开始打退堂鼓。
他伸手去推傅野的肩膀,被傅野抓住,高举过头顶,固定住。
“老实点。”傅野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看到了宋羡归抗拒神色下隐藏着的恐惧,心下一软,他低头去亲宋羡归红着的眼睛,吻落到眼皮上,被乱颤的睫毛轻扫,安抚道:“我让你舒服好不好。”
宋羡归胸腔剧烈的起伏,眼底的湿润化成眼尾缓缓划过的泪,他认命一般闭上眼,不再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