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女士连话都说得委婉,把小气说成含蓄。褚昀笑,再次主动拥抱了她,附上颊边吻的同时,不自觉再扫过时见的脸。“volontiers”他笑道。(乐意至极)到只剩两个人,褚昀站在原地没动,挑起眉来古怪盯着他。时见自然主动过去,缓缓含上温柔笑意。因两个人贴得过近了,稍矮一些的褚昀就不得不仰头睨他,直言:“你很奇怪。”时见笑笑,环住褚昀的腰,在说话之前先给了他一个吻做回应。“怎么了?”被亲了倒是挺高兴,但褚昀依旧没打算放过。时见将他搂得更紧,甚至将褚昀完全压在了自己怀里,让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了他的喉结处,令人心痒。“没什么。”时见的下巴被褚昀的头发蹭过,双臂将人环着,是不想用力也不想松开的姿态,“只是……想问一问你……”褚昀贴在他身上还挺舒服的,被抱着心情也荡漾,黏黏糊糊“嗯?”了一声。等了数秒,不见后半句。褚昀眯眼不悦,仰脑袋睨着话说半截的哑巴。时见没因这姿态选择担忧,反而笑了笑,再次轻吻在漂亮的嘴唇上。“没什么。”他再次重复,“想问一问你,怎么叫了adadecroix过来?”其实上他半点不好奇。但真正应该问的话,他不想要问。无论那句话是因谁而来,他不在意。它来得时机恰好。这里没有别人。时见自己可以决定。重如我命的他,是时见。欢迎光临,我的世界“很不错。”褚昀走到镜子前,倚在已穿戴整齐的时见身边,把下巴抵在他肩上。时见不自觉回手,将手掌贴在了褚昀侧脸上。镜子里的两人亲密无间,甚至带着一种不真切的幸福。盯着里面依偎着的人,时见下意识想垂下眼睛,但慢慢抓握着悬在一侧的手掌,忍住了。“可以吗?”时见主动张口。“嗯?”褚昀歪着脑袋看他,“你想叫我打电话给ne告诉她你的衣服不合适?”时见忍不住笑了。当然不是。他想问:把我这样用心打扮一番,带我出门,可以吗?还有……他不免想到褚晃小姐,无论褚昀想带他去哪里,是否会给她造成困扰?时见欲言又止,不想扫褚昀的兴。“人会很多,你不要乱跑。”时见回神。褚昀正在亲手为他平整领口,打上领带:“我也邀了姐姐来,如果她对你没有好脸色,就先装没看见,知道吗?”之后他会再去找姐姐“好好聊聊”,直到姐姐认输为止。打完领带,褚昀再次顺着衬衫的纹路抚平,满意点点头。等抬头的时候,看见时见的眼睛,笑道:“不是要把你卖了,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时见轻轻握住他双腕,低头吻在他唇上:“只是想看着你。”褚昀睁眼,被他握住的手顺势捧住他脸,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自己气喘吁吁的,舔过他嘴唇下缘:“怎么这么乖?”“少爷很辛苦。”时见说道,低声笑:“我想听话一点,不给少爷添麻烦。”褚昀又嗤嗤笑起来,笑完仰头,手指顺着时见眉骨描摹过去,挑眉说道:“你可以做任何事,不需要怕任何麻烦。”“除了姐姐之外,任何人对你说半个难听的字,”褚昀的鞋尖勾住时见小腿,往上扫过,“就用它踹过去,能做到吗?”时见已不知如何作答了。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褚昀的眼已瞪起来,时见只能笑笑,吻在他眼睛上:“我们去哪里?”褚昀没因他含糊过去生气,反手圈住他后颈,眨眨眼,勾起唇角:“抛头露面。”什么?『传世?灰烬重燃』的盛况堪称空前,入口红毯从台阶顶端一路铺展至车道,两侧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这称得上是传世馆有史以来最“不设防”的一次展览。以往,褚昀主办的每一场活动入场资格严苛到可怕,不是他亲自递出请柬的嘉宾,必须有与展览主题高度契合的专业身份。油画长廊的画展需要是油画界有影响力的藏家评论家,当代艺术展则需有策展人或美术馆背景。层层审核,过滤掉了无数试图混入的“蹭会”人士。今夜,一切颠覆。近几个月家族内斗沸沸扬扬的褚晃竟然也现身在此地,更难以想象的是谢予乔也随后而来。媒体闻风而动。傍晚,夕阳西下,黑色迈巴赫车门打开,高跟鞋先落地,一袭墨绿色长裙的褚晃下车,她微微仰头,看了一眼传世馆外墙,挑起长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