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应该瞒着你,不应该拿自己做诱饵,不应该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他看着沈云昭的眼睛。“朕以后不会了。”沈云昭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了下去。“陛下说话算话?”“算话。”“那臣信陛下一次。”萧衍珩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把沈云昭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沈云昭,你不生气了?”沈云昭别过头,耳朵红了。“臣没有生气。臣只是路过。”“路过还带了药?”“……臣说了,刚好带了。”“那臣告退了。”沈云昭站起来,转身要走。萧衍珩没有松手。他拽着沈云昭的手,不让他走。“再坐一会儿。”“陛下要休息。”“你不在朕睡不着。”沈云昭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干裂的嘴唇、紧紧攥着自己手指的手。他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来。“一刻钟。”“半个时辰。”“一刻钟。”“半个时辰。”“……两刻钟。”“成交。”萧衍珩笑了。沈云昭坐在床边,让他握着自己的手。萧衍珩的手指慢慢放松了,呼吸变得平稳,眉头舒展开来。他睡着了,嘴角还弯着。沈云昭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然后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陛下,”他的声音很轻,“臣不生气了。臣只是怕。”萧衍珩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指,像是在回答。沈云昭没有走。他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了亮白,久到萧衍珩的呼吸完全平稳下来。他伸手探了探萧衍珩的额头——烧退了一些,但还是有点烫。他用湿毛巾敷在萧衍珩的额头上,每隔一刻钟换一次。萧衍珩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的方向蹭了蹭,把脸埋进了他的掌心里。沈云昭的手指穿过萧衍珩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梳着。萧衍珩的头发很硬,跟他的人一样,倔强得很。但此刻,他睡得很沉,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沈云昭的尾巴从身后冒了出来,轻轻缠上了萧衍珩的手腕。“陛下,”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臣不是生气。臣是怕。”“怕您哪天真的出了事,臣来不及挡。”“怕您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臣拦不住。”“怕您——”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怕您丢下臣一个人。”萧衍珩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像是在做什么梦。沈云昭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睡吧。”他的声音很轻,“臣在这儿。”他坐在床边,握着萧衍珩的手,一夜没有合眼。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晨光照进寝宫,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沈云昭低头看着萧衍珩的睡颜,嘴角弯了一下。“陛下,”他的声音很轻,“您说朕的借口越来越差了。”“您的借口也好不到哪里去。”“什么‘朕有计划’,什么‘朕以为不会有事’。”“您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不算数。”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臣还是信您。”“因为您是陛下。”“也是臣的人。”他的尾巴在萧衍珩的手腕上缠了三圈。萧衍珩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指,像是在回应。沈云昭笑了。他靠在床柱上,闭上了眼睛。尾巴还缠在萧衍珩的手腕上,缠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萧衍珩没有挣开,也没有醒。他只是往沈云昭的方向蹭了蹭,把脸埋进了他的掌心里。窗外,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靠着床柱,一个躺在床上。手牵着手,尾巴缠着手腕。分不开。和解萧衍珩的烧在第二天退了。他醒来的时候,沈云昭不在。枕边放着一碗药,旁边放着一颗蜜饯,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四个字——“喝药。不许倒掉。”萧衍珩看着那张纸条,笑了。他端起碗,一口气喝完了药,苦得皱了皱眉。然后把蜜饯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当天下午,萧衍珩去了摄政王府。这一次,他没有在门口站着。他直接推门进去了。沈云昭在书房里批奏折,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萧衍珩走进来,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耳朵从头发里冒了出来——两只尖尖的猫耳,竖在头顶,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