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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姬长空走在回精舍的路上，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曼陀罗的事不能放松，苍梧山脉的势力分布图他还没有仔细研究，需要找一个时间跟古苍松商量对策。冰雪宫内门的那些长老，虽然有古苍松坐镇，但韩仲远的同党未必全部清除了，还需要暗中观察。藏经阁四层的那些功法，他要尽快筛选出适合自己的，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长春诀》的木系功法与他目前的长生青木体比较契合，可以作为主修功法之一。天剑宗那边，陆无情传来了消息说斩尘剑有眉目了，不知道这柄古剑的出现会给局势带来什么变数。正在想着这些事情，天眼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不是淡金色的光点，不是亮金色的光点，而是一团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炽白的、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出现在苍梧山北麓的最深处，距离冰雪宫至少数百里之遥，但天眼能清楚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就像是大海中的一盏灯塔，在无边的黑暗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叮。检测到特殊气运波动。气运等级：天命级之上——帝命级。帝命级大气运者，万中无一，身负天命，关系天下气运消长。建议宿主前往探查，但需格外谨慎。帝命级。天命级之上，帝命级。姬长空的天眼感知到的那个存在，气运浓烈程度比林无涯和云无尘都要高出数倍，甚至比他在青木城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那种程度的气运，不应该是普通修士能拥有的。那是一个身负天命的人，一个能影响天下大势的人。苍梧山北麓的最深处，那片被冰雪宫列为禁地的远古森林中，到底藏着什么？姬长空站在山路上，望着苍梧山深处那片黑沉沉的远古森林，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低语。天眼还在颤动，那团炽白的光芒在感知中越来越亮，像是在向他发出某种召唤。他没有贸然前往，不是不想，是不能。那片远古森林是冰雪宫的禁地，千年来没有人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连元婴境的古苍松都对它讳莫如深。他现在只是筑基境，贸然闯入禁地就是找死。但他记下了那个方向，记下了那团光芒的位置和强度，记下了天眼给出的所有信息。有一天，他会去那里，会找到那个帝命级的存在，会揭开苍梧山北麓最深处的秘密。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保护，很多账要算，很多路要走。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姬长空回到了精舍。院子里的灯亮着，是林无涯点的。他不仅点了灯，还煮了一锅粥。粥是杂粮粥，加了野菜和盐，跟以前在柴房里煮的一样。他蹲在灶台前，用木勺搅着锅里的粥，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将他冷硬的轮廓柔化了许多。听到脚步声，林无涯头也没抬：“洗手，吃饭。”姬长空洗了手，在石凳上坐下，接过林无涯递来的粥碗。粥很烫，他吹了吹，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再蔓延到四肢百骸。和他记忆中一样的味道，一样的温暖，一样的好喝。“你有心事。”林无涯在他对面坐下，端着自己的粥碗，没有喝，看着他。姬长空放下粥碗，把天眼在苍梧山深处感知到的那团炽白光芒的事告诉了他。没有隐瞒，没有保留，把所有细节都说了——帝命级的气运等级，远在数百里之外的禁地深处，天眼的颤动和系统的提示。林无涯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碗里的粥，用木勺轻轻搅动，粥面上浮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禁地我去不了。”林无涯说，“但我可以等你回来。不管你要去哪里，等你有足够的实力，我陪你一起去。”姬长空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他说“我陪你一起去”，就像他说“拼上这条命我也护着你”一样，不是客套，不是承诺，是陈述。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不管姬长空去哪里，他都跟着。不管前路有多危险，他都陪着。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挡着。这是他的选择，不是出于感激，不是出于恩情，是因为他想，仅此而已。“好。”姬长空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两个人喝完粥，洗了碗，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月光很好，星星很好，风也很好。苍梧山北麓的夜晚总是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姬长空听着自己的心跳，也听着林无涯的心跳，两个心跳的频率不一样，但节奏很契合，像是一首二重奏，两种不同的乐器，演奏着同一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