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痒意瞬间爆发了
疹子像是臌胀饱满的蚊子包,鲜活地集体复苏,变成了癞巴巴、热烘烘一团凸起的肉,把彼此的边界都挤得不太分明,然后被我的指甲一点点切割。
我痒得快要死了,每天备受折磨,但是说实话,有时摸到那个包又有种诡异的满足感,或许有一天它能被治好,我也会留下一小块来经常挠挠摸摸。
眼下,我一边抓挠着,点开信息来看,是李天恩的信息轰炸:
“如今就业市场这么不好,你一个本科生离职能干什么?”
“别指望我能给你说好话。”
“下午回来上班,我可以当做没看到。”
“可以啊你,敢不接我电话。”
“不会以为还能这么幸运进入这种大公司吧。”
“外面漂亮的女孩一茬接着一茬,你的外表算不了什么优势。”
“我现在过去找你。”
……
我在回复栏里输入了“艹你爹”,但是半天都没敢发出去。
一来我对他爹确实没兴趣,二来下一份工作可能会背调,我不想和李天恩特别搞坏关系,影响之后的工作。
真的要哭了,好像被阶级局限的失权者除了苟住和匹夫一怒血溅三尺,从来没有中间选项可以选。
或许也搬个家吧,还能省点钱……
幸好我租的房子虽然大,但东西不多,家里除了简单的拼装家具,就是朋友送我的那个陨铁花瓶了。
说到这个花瓶,也是我的心腹大患!
丑得要死,沉甸甸地像个铁疙瘩,或许还有辐射,偏偏是我最好的朋友热情赠送的,还说是俄罗斯偷偷运过来的。
——“非常珍贵,可以净化磁场。”她如是说。
像我这种讨好型人格,对李天恩这种纯金吊人都能笑脸相迎,好朋友真心送的东西我当然只能狂喜着表示我好爱。
趁着搬家就把它扔了。
对,就骗她说丢了。
这时,我突然感觉手上黏黏的。
我收回手在眼前一看,居然挠出了一手鲜血来,指缝里全是细碎的皮肉组织!
啊啊啊啊——我崩溃了,奔进厕所。
还好还好,其实没有那么吓人。
或许不觉得吓人可能是我的一厢情愿,因为我日积月累和这些疹子斗争,它的缓慢扩散就完全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
但我想起来皮肤科大夫给我看病时,那个蹙眉震惊又隐忍恶心的表情,就像是看到画皮里的小唯一转头,后面的人皮拉链没拉到顶。
惊悚。
激素药膏、冷敷、贴创可贴……我在厕所折腾了半个小时,大门的门铃突然响了。
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僵得像是死了三个月。
我已经朦胧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了。
果不其然,李天恩恐怖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游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说真的,我可能是被依萍妈附体了,我卑服的身体先于我智慧的大脑,一路小跑着过去开了门。
果然是李总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