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春塘鸭戏 > 泰山之旅再过运河(第2页)

泰山之旅再过运河(第2页)

萧怀辞的目光软了下来。

他下了马车,走到陆砚之身侧,没出声,只是伸手替他拢了拢滑落的披风。

陆砚之头也不抬,却自然地往他手心蹭了蹭脸颊,像只被顺毛的猫:“王爷别动,挡我光了。”

萧怀辞便往旁边挪了半步,仍站着陪他。

---

画完时,暮色已经四合。

陆砚之搁下笔,长舒一口气,看着纸上那幅《漕船图》——七八艘船挤在闸口,船工、艄公、缆绳、水波,栩栩如生,连夕阳在船帆上烫出的金边都分毫毕现。

他满意地眯起眼,回头去找萧怀辞,却见那人正站在马车边,手里捏着半张没烧尽的信纸边角,目光落在远处的漕船上,神情淡漠得像一尊修罗像。

“王爷?”陆砚之走过去,拽了拽他的袖子。

萧怀辞瞬间回神,眼底的寒意散去,换上一如既往的温柔:“画完了?”

“嗯!”陆砚之举起画纸给他看,目光却落在他指间那半张残纸上,“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萧怀辞面不改色,将那半张纸揉进掌心,随手递给身旁的亲卫,“京中送来的寻常邸报。”

陆砚之眨了眨眼,没再追问。他通透,看得懂萧怀辞那一瞬间的冷肃,也看得出他不愿多说。

既然王爷说无事,那便是无事。他选择相信,却不代表他不关心。

“给我看看?”他伸手。

萧怀辞一愣,随即低笑,从袖中取出另一张——那是萧珩信里夹的一幅小像,画的是御花园里新开的绿萼梅,旁边题着“砚之何时归?朕的梅花要谢了”。

陆砚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画纸抢过去,眼睛弯成月牙:“陛下还是这般无聊。”

“他无聊,你倒是笑得开心。”萧怀辞揉了揉他的发顶,顺手将人捞进怀里,“饿不饿?德州扒鸡很是有名。”

“要!”

---

德州驿馆是官办的上房,收拾得干净,临着运河,夜里能听见水声。

用罢晚膳,陆砚之洗了澡,换了身月白中衣,抱着枕头坐在床榻上,手里还攥着那幅《漕船图》,翻来覆去地看,琢磨着哪里还能添两笔。萧怀辞坐在书案前,烛火将他侧脸的轮廓投在墙上,修长手指间又捏了一封信。

陆砚之悄悄抬眼看他。

王爷看信时的神情和看他时完全不同。眉心微蹙,眸色深沉,唇角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像一柄收入鞘中却仍泛着寒光的剑。烛火跳动,在他眼底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那是陆砚之看不懂的朝堂与杀伐。

他忽然觉得心口有点闷。

陆砚之放下画纸,赤着脚下了床,踩着冰凉的地砖走到萧怀辞身侧,从背后轻轻趴上他的肩,下巴搁在他颈窝里,鼻尖蹭到衣料上沉水香的气息,才觉得踏实了些。

萧怀辞手一顿,将信纸反扣在案上,空出手来握住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怎么不穿袜?地上凉。”

“不凉。”陆砚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洗完澡的软糯,“王爷,是不是京里出事了?”

萧怀辞侧首,正对上他澄澈的眼。那里面没有畏惧,没有算计,只有满满当当的担忧,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春水。

“无事。”萧怀辞伸手,将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他温热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一些跳梁小丑,陛下已经处置了。本王只是例行过目,不必忧心。”

“真的?”陆砚之不信,手指收紧,攥住了他的衣襟。

“真的。”萧怀辞将他拉进怀里,按坐在膝上,用披风裹住那双冰凉的脚,又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瓷器,“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陆砚之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他抬头,看着萧怀辞眼底的认真,终于慢慢松了眉心。

“那王爷也睡。”他拽着萧怀辞的袖子,往床榻的方向扯,“不许再看了。”

“好。”萧怀辞低笑,顺手将那封信塞进袖中,抱着他起身,走向床榻,“不看了,陪你睡。”

烛火被掌风熄灭,帐子落下。陆砚之蜷在萧怀辞怀里,听着窗外运河的水声,像一首遥远的催眠曲。他迷迷糊糊地攥着萧怀辞的一缕头发,嘴里嘟囔:“王爷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不许瞒我~”

萧怀辞心口一烫,手臂收得更紧,吻了吻他的发顶:“小狐狸,什么都不瞒你,快睡吧。”

窗外,漕船上的灯火在运河里摇曳,像一串散落的星子,随着水波缓缓流向远方。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