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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你太明显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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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

萧怀辞终于忍不住了。

他进了宫，却不是去御书房，而是直接去了紫宸殿。陆砚之正趴在窗台上画那株宫柳，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王爷！”

他像只归巢的雏鸟，扑过去拽住萧怀辞的袖子，叽叽喳喳：“王爷你怎么才来？我前几日调出了特别好看的胭脂色，陛下说像晚霞，我给你留了一碟！”

萧怀辞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冷厉瞬间化成了春水。他伸手，将陆砚之额前沾到的一点颜料擦去。

“王爷～我们今日玩什么？骑马？射箭？还是画画？”陆砚之仰着脸，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萧怀辞刚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通传：“陛下到——”

萧珩踏进门，身后跟着两个捧食盒的宫女。他像是没料到萧怀辞也在，脚步微顿，随即笑道：“皇叔也在？巧了，朕刚让人从江南快马送来一批鲜笋，想着砚之爱吃，送来给他尝尝。”

陆砚之立刻被食盒吸引了注意力：“鲜笋？陛下最好了！”

萧珩走到案边，将食盒放下，目光与萧怀辞在空中短暂相接。他笑得温和，眼底却没有笑意：“皇叔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来看看砚之。”萧怀辞面不改色，声音低沉，“几日未见，臣不放心。”

“皇叔日理万机，还操心这些小事。”萧珩淡淡道，将一碟剥好的笋推到陆砚之面前，“砚之在朕这儿好得很，吃得好，睡得好，朕亲自看着，皇叔有什么不放心的？”

话里带刺，陆砚之却完全没听出来。

他正埋头吃笋，含糊道：“王爷，陛下这几日天天带我玩！前日调了三十六种颜料，昨日下了棋，今日又有鲜笋！”

萧怀辞的目光暗了暗。

萧珩却笑了，伸手揉了揉陆砚之的发顶：“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陆砚之吃完笋，又想起什么，从案下摸出一幅画：“王爷，这是我昨日画的《宫柳图》，本想今日去王府给你的，你正好来了！”

萧怀辞接过画，展开看了，唇角弯了弯：“好看。”

“王爷收着！”陆砚之又扭头对萧珩笑，“陛下，我明日能去王府吗？王爷说要教我画远山皴法……”

萧珩还没开口，萧怀辞却先一步道：“明日不行。”

“啊？”陆砚之愣住。

“明日京郊大营点兵，臣要出城一日。”萧怀辞看着他，凤眼微垂，声音放得极轻，“后日，后日本王在王府等你，好不好？”

陆砚之瘪瘪嘴，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开心起来：“那说定了！后日！王爷不许骗我！”

“不骗你。”

萧珩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他没想到萧怀辞会主动退让，更没想到，这退让比硬抢还让他难受。

皇叔在让着他。

或者说，皇叔在尊重陆砚之的选择，不想让他在皇帝与王爷之间为难。

萧珩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占用”，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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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辞告退时，萧珩跟了出去。

两人在紫宸殿外的回廊下站定，春日的风吹动柳条，在青砖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陆砚之在殿内哼着歌，继续画他的宫柳，完全没注意门外多了两个人。

“皇叔，”萧珩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不让殿内那人听见，“您太明显了。”

萧怀辞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殿内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声音平淡：“臣知道。”

“您知道还日日往宫里跑？”萧珩冷笑，“朕不过拦了几日，您就亲自找上门来。皇叔，您手握三十万大军，就这点定力？”

“没有。”萧怀辞坦然承认，侧头看向萧珩，凤眼里没有半分退让，“陛下，臣说过，臣不会逼他，不会逾矩。但您也不能……总拦着。”

萧珩攥紧了手指：“朕是为了他好。你们两个，于礼不合，于世俗不容。朕不想看他日后被人戳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