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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榻而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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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

陆砚之犯了困。他昨夜没睡好，又起了大早，趴在案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萧怀辞肩上栽。萧怀辞放下朱笔，将他打横抱起来，往寝殿走。

“王爷……”陆砚之迷迷糊糊地搂住他脖子，鼻尖蹭过他衣襟，“我不困……”

“睡会儿。”萧怀辞将他放在拔步床上，替他脱了外袍，盖好锦被。

陆砚之却拉着他的手不放，眼睛半睁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王爷陪我。我一个人……睡不着。”

萧怀辞在床边坐下，和衣而卧，脊背绷得笔直。陆砚之立刻往他怀里钻，额头抵在他肩窝，呼吸轻轻浅浅，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陆砚之叽里咕噜地嘟囔了一句，却又往他这边挤了挤。

窗外阳光明媚，鸟鸣声声，檐角的风铃在春风里轻轻作响。

萧怀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陆砚之很快睡熟了，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手指还紧紧攥着他的中衣，像怕他突然消失。萧怀辞轻轻吻了吻他发顶——那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眉心，转瞬即逝。

他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怕惊醒了那人，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响，怕这春日的暖阳太好，好得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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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末，陆砚之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萧怀辞仍维持着那个姿势，眼底的红丝更重了，连下颌的线条都透着疲惫。他仰起脸，正对上萧怀辞温柔的目光。

“王爷，”陆砚之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萧怀辞眼下的青黑，声音软得像猫叫，“你傻不傻？我睡着了你也不会动？”

萧怀辞握住他的手指，放在掌心暖着：“……怕你醒。”

陆砚之心口烫了一下，却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他只是往萧怀辞怀里又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暖窝的猫，闷声道：“王爷真好。比陛下还好。”

萧怀辞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将他连人带被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陛下听了，又要骂你小没良心了。”

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梅树的影子落在窗纱上，随风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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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砚之有缠着萧怀辞讲北境的故事，讲到夜里，干脆派人去给宫里送信，又在王府住了下来。

他蜷在萧怀辞怀里，起初还安稳，到了后半夜，额头渐渐烫了起来，呼吸也重了。萧怀辞本就睡得不沉，察觉到怀里人的异样，伸手一探他额头，脸色骤变。

烫得吓人。

“砚之？”他低声唤。

陆砚之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得起了皮，声音哑哑的：“王爷…唔…热……我有点热。”

萧怀辞心口一紧，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脸颊。昨夜赤足踩过青石板，到底还是着了凉。

“来人。”他沉声喝道，隔着帐子吩咐，“去请太医。另外，替本王告假，明日早朝，不去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烧得水润的眸子半睁着望他，带着点委屈：“王爷……我难受……”

“嗯。”萧怀辞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入睡，“本王在。睡吧。”

陆砚之“嗯”了一声，往他手心蹭了蹭，重新闭上眼，呼吸渐渐沉了。他无意识地往萧怀辞颈窝里蹭，嘴唇擦过萧怀辞的喉结，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

萧怀辞浑身一僵，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敢动。

只是将锦被拉高了些，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下巴抵在陆砚之发顶，手臂虚虚拢着他，像一面无声的盾。

窗外月色清明，星光点点，一夜无风无雨，只有满室沉水香，和一颗为他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