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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哥哥别哭啦（第3页）

“我懂的。”陆砚之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困意，却认真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你一直把我保护得很好。紫宸殿待诏，是你设的；御史台的折子，是你压的；宰相那些人的眼色，是你替我挡的。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萧珩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我爹教过我，看得懂，但不必说；听得懂，但不必争。”陆砚之弯起眼睛笑了笑，伸手用袖子擦去萧珩脸上的泪，动作笨拙却温柔，“珩哥哥，我不傻。你把我放在紫宸殿，是为了让我远离朝堂纷争；你让王陪我画画，是为了让我多个人护着。这些我都懂。”

“可是……”萧珩的声音发颤，“朕在利用你……”

“你可以利用我的~。”陆砚之眨了眨眼，笑得毫无心机，眼神却满是笃定与信任“我每天画画、吃糕、睡懒觉，不用上朝，不用看人脸色，还有人给我讲北境的故事。这样的利用，多来一点也无妨。”

萧珩怔怔地看着他。

陆砚之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暖窝的狐狸，声音闷闷的：“珩哥哥，这世上对我好的人不多。我爹是一个，我娘是一个，大哥大嫂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你。而且，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呀，你利用我，是为了这江山太平呀~”

他仰起脸，鼻尖几乎蹭到萧珩的下巴，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里剔透得像一汪蜜糖：“你可以利用我的，珩哥哥，我愿意的~你已经把我保护得很好。好到我有时候都忘了，这朝堂上原来有那么多坏人。别哭了，好不好？我也想保护你的。。。。。。”

萧珩看着他，心口那个血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上了。

不是堵上，是填上。用一种温软的、带着桂花糕甜香的、让他觉得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温柔，一点点填上了。

“……我不配。”萧珩低声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配的！”陆砚之认真地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像小时候那样，“珩哥哥最好了。明天还要给我买桂花糕。”

萧珩闭了闭眼，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落下来了。

他伸手，将陆砚之紧紧抱进怀里，抱得极紧，像是要把这个人嵌进骨血里。

“……好。”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是在发誓，“我在。我一直保护你。”

“嗯。”陆砚之拍了拍他的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那睡觉吧。我困了。”

萧珩没动。

陆砚之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见这人还红着眼眶，却固执地不肯松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像只小狐狸似的从萧珩怀里钻出来，拽着他的袖子往床榻边拉：“珩哥哥，睡觉！你不睡，我也不睡！”

萧珩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地走到榻边，被他按倒，盖上锦被。

陆砚之也钻了进来，额头抵着他的肩窝，闭着眼，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萧珩侧头看着他。

烛光下，陆砚之的睡颜安静而柔软，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萧珩伸出手，指尖悬在他发顶上方，停了许久，终究轻轻落下，揉了揉他的头发。

“砚之……”他极轻极轻地唤了一声。

“嗯？”陆砚之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珩哥哥最好了……不许再哭了……”

萧珩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极淡，却像是冰雪初融。

“……好。不哭了。”

他闭上眼睛，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雪落无声，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

少年帝王在醉意与疲惫中终于沉入梦境。梦里没有朝堂，没有宰相，没有那些肮脏的算计。只有一块桂花糕的甜香，和一个抱着他说"你最好了"的人。

那是他在这冰冷江山里，唯一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