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过后,他们之间隔着的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好像忽然间消失了,距离拉近,就算坐在一起不说话,也没有觉得哪里奇怪或者尴尬。
日子一天天平缓下来,孟季青上次意外碰到的脚也在好转,上次去医院回来后还听到一个好消息——
医生说再简单修养两天就可以回学校了。
石膏和绷带突然从腿上拿走,孟季青还有点不习惯。
刚在楼梯上习惯正常上下楼梯,别墅的大门又开了。
乔诚拽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面容枯瘦,看上去比乔诚年纪大一点。
他们路过孟季青时,乔诚只木着脸简单寒暄:“腿快好了?”
孟季青只好愣愣地回他话:“嗯,谢谢乔叔叔关心。”
那女人似乎在刻意避开孟季青的视线,她侧过脸,枯草一般的头发遮住了孟季青的视线。
他莫名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始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乔诚把人带进了他的书房,重重关上了门。
这次没那么好运,乔诚没在家里留着吃饭,他好像只是拿了点东西就带着女人从书房离开了,走之前还特意把书房门上了锁,步履十分匆忙。
孟季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再去乔诚的书房里能够看到什么东西恐怕很难了,但其实除了书房之外,另一个地方也非常值得一探。
当然,孟季青知道,去那地方,对于他而言首先需要克服的就是自己给自己设置的道德枷锁。
他知道这么做非常非常不合适,放在平常,他一定会对那房间保持距离。
可是现在……
还有要等着他去揭开的真相,还有正需要他去看清事实的人。
他都不知道冲破这样的道德枷锁,到底算不算得上克服困难。
但他唯一知道的事情是,无论怎样,他都必须放手一试。
站在楼梯上,孟季青的眼睛看向三楼尽头的房间——
那是乔诚和江篱的卧房。
张姨在厨房里忙,赵姨出去采买生活用品了,他蹑手蹑脚地往三楼走。
拖鞋敲击在楼梯上的每一次声响,都足以让他心惊胆战,四处观望,确认无人发现后再继续往上挪。
就这样,到房门前时,孟季青的后背已经快汗湿了。
他们的卧房并没有上锁,推开门时,孟季青能够闻到一点灰尘和阴凉的味道——因为长期不回来住,他们交代过赵姨,这间卧房一周清洁一次就够了。
他打开门,直奔床头柜而去,浮灰上留下斑驳的脚印。
孟季青不知道床的哪一侧是乔诚睡,便先走去了里侧看。那边的抽屉里放着好几张被剪碎的照片,不过剪照片那人看上去是在情绪极差的时候动的手,他看得出来,那照片剪得毫无章法,大的大小的小,形状非常不规律。
简单把大块拼在一起后,孟季青发现这张照片他曾经见过的。
就是网站上那张传的最广的婚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