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孟季青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自己挣开眼时,入目的是不算太熟悉的房间。
阳光照在那堆奖杯上,亮的晃眼,孟季青愣了好几秒才从床上爬起来。
和以往的每一个清晨都差不多,他缓缓起身,往自己的卫生间走去。
属于昨晚的记忆不断回笼。
乔舟盐说完那么一长段话,他们俩都没有再出声。
借着台灯的光,他看见乔舟盐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但那几滴眼泪最终都没有滴落下来。
甚至还假装没事人那样,赶着孟季青回去睡觉。
孟季青看着乔舟盐躲开自己眼神的样子就知道,他此时其实非常需要一个人和他聊点什么,随便说点什么都好,就是不要让这片地方静下来,不要没有一点声音。
乔舟盐垂下的眼眸,是他无声的祈求。
而孟季青感受到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窥见了乔舟盐不为人知的那一面,是与他平常完全不同的形象。
他莫名有种责任感,要帮一下乔舟盐,就像乔舟盐曾经那样帮他一样。
于是他拿起书桌上的一本资料,坐在了床尾,慢慢看乔舟盐在上面留下的笔记。
其实看不进去什么,但他还是会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好让乔舟盐能够感觉到这房间里还有一点人气,不那么冷冰冰的。
然后,他睁眼时,发觉天已经亮了。
乔舟盐不知所踪。
孟季青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其妙的羞赧。
这一觉睡得很好,已经差不多八点半了,他卡着九点之前几分钟到达了客厅,却发现上面照常摆着早饭。
“季青你醒啦?这个是舟盐喊我们放在这的,他说你昨晚睡得晚,要我们今早不要喊你,乔总也已经离开了。”
张姨站在厨房里,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着孟季青,脸上笑容满面。
“谢谢张姨,麻烦了。”
“哎哟这有多麻烦,没事儿啊。”张姨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从厨房里出来:“不过季青你也不要吃太多了,这也快吃午饭了,你就垫一点吧。”
孟季青点头应下。
赵姨因为家里的小孙子突然发烧,这两天告了假,也不在别墅里住。
孟季青觉得,这也是个好机会。
他的脚经过一阵子修养,在乔舟盐、张姨、赵姨几人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石膏已经拆掉,他也习惯了这样并不算方便的行为方式,连上楼梯都看着比从前轻快了不少。
此刻,他站在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前,双眼迸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他本想好好观察一下这扇门,好找机会把它弄开,为此还特地在网上找了几条撬开门锁但不伤锁的视频。
谁知道,他刚把手轻轻放在门上,门便静静地打开了。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乔诚走得这样急。
连这么重要的门锁都忘记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