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它自己开了,孟季青当然没什么继续犹豫的理由。
他转身钻进去,又把门轻轻掩上。
乔诚的书房收拾的十分井井有条,看上去非常干净。这里采光也很好,一天之内有大半阳光都能撒进屋内,恰好照在他的书桌上。
书桌上摆放着几摞整整齐齐的文件,要么拿订书钉或者回形针将一堆A4纸整理好,要么直接用文件袋文件夹将它们夹起来。
孟季青看得出来,这位乔诚乔总大概真的有一点强迫症。
体现在整理收纳上格外强烈。
可能也正是因为他整理的太好,孟季青不敢弄出太大的混乱和动静,否则太容易被发现了。
但是他没有一点头绪,如果有能够证明他父亲无罪的资料,想必乔诚是绝对不会把它放在自己的书桌上这么明显的地方的。
在书桌的下方,他看见一个保险柜。
手刚伸过去,他听见楼下大门响了一下。
“舟盐?怎么回来了?忘东西在家了吗?”
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嗯,有张表落在家里了,我回来拿。”
脚步声越来越近,孟季青猛然朝外面跨了一步,情急之下没注意分寸,恢复的还不错的脚往地上狠狠杵了一下,他疼得直抽气,但始终没敢出声。
现在再走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孟季青破罐子破摔地把门轻轻带上,营造出一种书房门锁好了的景象。
他听见乔舟盐的脚步声靠近了他的房间门口,但好像又只是在那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连门都没敲。
“张姨,我走了,晚上回来吃饭。”
“好嘞!”
大门被打开又闭上,等声音彻底消失后,孟季青才从乔诚的书房里一跛一跛地走出来。
他又被打回了从前的状态,谨慎的完全不敢让受伤的脚碰到地面,走路姿势也变得滑稽起来。
张姨还在厨房忙活,他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没过多久,孟季青的门被敲响:“季青,出来吃饭啦!”
“马上来。”
他特意交代过张姨,不用搀扶他下楼,好歹也是个十七岁的小伙子,不至于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
当晚,乔舟盐回来时,看见餐桌上摆着三碗杨枝甘露,还有坐在桌子前的孟季青。
“昨天晚上,对不起啊,不小心睡着了。”孟季青抢先开口:“也谢谢你。”
乔舟盐神色淡淡:“没事。”
他们默契地同时删除掉了记忆里理智崩塌的那个瞬间,闭口不言。
气氛凝滞,周围的一切仿佛陷入静止状态,孟季青低着头,用勺子把西柚粒一点点戳下去,直到再看不见一颗时,又一勺子把它们全部捞起来。
乔舟盐余光一直没离开过孟季青,那些小动作也一点不落的全部落入了他眼里。
他有点想笑,但憋住了。
“吃饭啦!”张姨把最后一个菜从厨房里带出来,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俩:“多吃一点,你们长身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