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按照他说的时间如约而至,连衣服都没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重的烟味和酸臭味,像是在牌桌上抽了几十根烟,混战了两天两夜,才得空出来这么一趟。
“怎么样,想好了吗外甥?舅舅可以在哪里取钱呀?”
“我说过了,我们家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你想要你就自己去挣!”
“那舅舅可要打电话给医院了哦!”
孟季青早就跟医院说明了情况,预存的治疗费用,林原一分都取不出来。
不过林原也不是傻子,看着孟季青此时的表情,大概能猜到他有准备。
但空手回去是不可能的,他今天既然来了,钱是必须要到!
于是他把心思用在了现在的孟季青身上。
“外甥,听说你现在住的这个医院,好像也不便宜,舅舅听说好像是你的哪个同学送你来的,对吧?这里的医药费用也是你自己承担吗?”
孟季青一惊,看向林原的眼底燃烧着火焰,说话的语气十分冰冷:“我劝你不要打他的主意,也不要打他的钱的主意。”
“乔舟盐……对吧?好像乔氏医药就是他们家的,你伤的这么重,他又送你来医院……你的伤不会跟他脱不开关系吧?要不这样,舅舅也不要多的,五万块,就当是他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可以吧?”
可以你大爷!
孟季青再次被人类的无底线行为震惊,他张开嘴就准备跟林原大吵一架。
“什么精神损失费?”独属于少年人的清澈声音从门口传来,乔舟盐手上和前两天一样,还是提着大包小包来,旁若无人地帮孟季青架起桌子,把饭菜放在上面,还贴心地把筷子拆开递给他,还朝他做了个示意他安心的眼神:“先吃饭吧。”
但林原此番模样,实在是有些倒胃口。
“林先生这是在向外甥要钱?不好意思啊,您外甥现在是未成年人,他现在的所有钱都是由我们家替他保管,只要他不点头,您就动不了这个钱。”
“我是他舅舅!我凭什么动不了!”
“就凭你之前不停地找他们家借钱,一次都没还过。只要孟季青想,我随时帮他找律师起诉你……您也不想后半辈子在牢里面过吧?”
林原感觉到他这次是碰上一个狠角色了,在这里讨不到好处,便也只能用颤抖的手指了一下乔舟盐:“你、你给我等着!”
“慢走!”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孟季青才拿起筷子:“谢谢你啊。”
“这有什么的,这些事情你放心,你要是有需要,随时找我,我们家的公司法务部也可以偶尔拿来私用一下。”
孟季青没说话,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已经欠了乔舟盐很多了,况且这次的住院本身也是他有意为之,只是不小心玩过头了一点,乔舟盐算的上很尽心了,他也不该在向他去提其他的要求。
毕竟他爸爸的入狱和乔舟盐没什么关系,要讨债,也该是去找乔诚讨。
他还是带来了几个薄薄的笔记本,孟季青近段时间恢复了些,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几乎能回到手术之前的状态了,等今天的吊瓶打完,就可以回家。
吊瓶打起来通常半小时起步,乔舟盐怕他无聊,还拿了一张卷子,喊他看完笔记之后现做,他来给他判一下。
孟季青:我其实真的没有那么无聊……
乔舟盐看着他的表情,觉得好笑:“带都带了,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做个试一下呗。”
安顿好孟季青,乔舟盐利索地收好了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多余的时间纯粹是看着他做题,偶尔抓耳挠腮,见他把脖颈上的皮肤都要挠红,才伸手将他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