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那些同学拼尽全力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活成你现在的样子!你出生就有了他们奋斗一辈子都未必摸得到的东西,他们还有几十年的苦要熬,你不用。”
俞父顿了顿,语气放缓,像在耐心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温衡是个很优秀的alpha,你嫁过去有什么不好?等他日后在政途上站稳了,你那些同学,说不定还要求到你门上来走后门。”
“你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你?你好好想想,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
他拍了拍俞敬奚的肩,目光扫过俞雾的侧脸,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嫌恶。
俞雾是他早年在外惹下的私生子,上不得台面。
俞老爷子一辈子刚正清誉,俞家家风也变得严谨,根本容不下一个私生子,如果不是当年出了些事,他根本不会让俞雾回到俞家。
这一辈是“敬”字辈,俞敬奚是,就连许璟酌改姓前也叫俞敬酌,唯独俞雾,他只敷衍地改了个姓,接回来便丢给大儿子照看,连字辈都懒得给。
“倒是你,俞雾,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俞父冷哼一声,猜忌写在脸上:“网上那些消息,是不是你放出去的?你不会真以为你哥哥结了婚,俞家就轮到你了吧?”
俞雾气红了眼,当即就要顶嘴,后腰却被人轻轻按了一下,他当即懂了哥哥的暗示,不甘地咬了咬下唇,硬生生把话咽回去,声音闷得发紧:“……不是我,我不会对外承认我是俞家人的。”
“最好不是你!”
俞父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眼里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当年要不是你妈趁我易感期故意贴上来,我根本不会多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他上下扫了俞雾一眼,像在估一件赝品的价值,越估越不值。
“你连许璟酌都不如,他好歹还有易家想要他,你能干什么?留在俞家只会惹麻烦,什么忙都帮不上。”
俞雾静立原地,面无波澜,只轻轻垂下眼眸。
俞敬奚看着弟弟泛红的侧脸,眼底的不忍翻涌上来,又被他死死压下去。
他开口时语气听不出波澜,话却像针一样扎人:“您冷静点,爆料这么精准,不像是外人瞎猜,与其在这里发脾气,不如往前妻那边查查。”
他指的是许璟酌的母亲。
“她没那个魄力。”俞父想都不想就否决了,“她手里攥着敬酌的前途,敢乱来?真有本事掀风浪,十几年前就闹了,哪轮得到现在?”
他笃定地冷哼一声,又落回自己最熟悉的逻辑里:“肯定是公司对家搞的鬼!见咱们要和温家联姻能喘过气了,就故意放黑料搅局,想毁了这门亲事!”
见大儿子没再公然顶撞,俞父的火气也散了大半,又恢复了那副“都是为你好”的口吻:“敬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多跟温衡走动走动,这桩联姻对你只有好处。别把人晾着,多花点心思经营。”
俞敬奚垂着眼,长睫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绪。袖口下的指节越攥越紧,指甲嵌进掌心的锐痛顺着神经往上爬,他却像毫无知觉,只从喉咙里低低溢出一个字:
“……嗯。”
——
许璟酌完全没心思听课,捧着手机刷了一上午的八卦,用小号疯狂怒喷那些洗地的言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飞舞,直到账号被平台禁言,才愤愤不平地放下手机。
他抬头,一眼就看到身旁神颜出众,高冷脱俗的宋安,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总觉得宋安这张脸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不管看多少次,都没办法习惯,对方不笑的时候清冷疏离,像高不可攀的月亮,偶尔弯起唇角,又像月光落进温水里,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许璟酌斟酌了片刻,凑近一些,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藏不住的小心思:“宋安,我看了好多家餐厅,每一家都很不错,我都想体验一下。要不……你请我吃一次,后面我再回请你,我们慢慢把这些餐厅都打卡一遍,好不好?”
其实他哪里是想打卡餐厅,不过是舍不得只和宋安吃一顿饭,想借着这个理由,多和宋安相处罢了。
宋安抬眸看他,稍稍思索,便点头应下。
只爆出俞敬奚私生子的身份远远不够。
俞家根基深厚,俞温两家联姻牵扯的利益太过庞大,这点舆论风波根本动摇不了这门亲事。俞敬奚出身不正,可早已被俞父扶正,名正言顺,这点黑料还不足以毁掉联姻。想要彻底搅黄这桩婚事,必须从俞敬奚本人下手,从俞家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所以得多和许璟酌接触,才更方便推进他的计划。
见宋安答应,许璟酌瞬间喜笑颜开:“不过今晚不行哦,今晚我得回家陪我妈妈,不能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