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刚熬过一场凶险的易感期,最该做的是静养两天,顺势追查那名神秘omega的下落,其他应酬一概推掉。
但顾承宴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个工作狂,只要脑子还能动,他就没法闲下来。
更何况这场拍卖会的邀约出自楚昭衍。
顾楚两家世代交好,他与楚昭衍从小一起长大,前几天易感期迫近,他已经推过一轮,这次实在不好再驳好友的面子。
转念一想,不过是陪楚昭衍走一趟。
这场拍卖会私密性极强,能省去大量繁冗社交,不必应付各色人情往来。
权衡过后,顾承宴最终还是动身前往。
——
“你这事儿办得有点过了。”
他们一同从车上下来,楚昭衍搭上顾承宴的肩,语气散漫。
“答应了宋家的生日宴,全程不见人影——好歹是宋之珩的场子,你这么明晃晃地晾着,等于连池家的脸一起打了。”
顾承宴还在回想易感期那些零碎的触感,有些心不在焉,闻言只是平淡地点了下头。
“你说得对,但有两点我需要纠正一下。第一,我答应赴宴不是为了给宋之珩庆生,是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小兔崽子。第二——”
他顿了顿:“池予阅在池家都不一定还说得上话了,宋之珩又算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会厅入口,工作人员核过邀请函,恭谨地让开通道。
厅内灯光晦暗,没有主灯,只有几束冷光落在展台边缘,氛围低调而讲究。
落座独立包厢后,楚昭衍的思绪又跳回了生日宴的事。
他这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你还在找那个养子?不是说几年前就被送出国了吗。”
刚结束易感期的顾承宴仍有些说不清的烦躁,但他从不在人前显露这些无意义的情绪。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很低:“谁知道……那孩子没上户口,查都没地方查,人去哪了还不就池予阅一句话的事?他生日也在25号,成人礼呢,我以为他会露个面。”
楚昭衍对宋家那些事并不了解,准确地说,整个沪市知道真相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顺嘴接了一句:“和宋之珩同一天生日?倒是巧,不过池予阅也是,一个养子,还是害死自己亲妈的养子,你想要,他给你不就完了?犯得着为了一个外人跟你闹这么僵。”
顾承宴没有接话,这里面盘根错节,不是三两句说得清的。
池予阅怎么可能舍得把亲生儿子交出来?交给顾承宴这个对当年“凶手”恨之入骨的人?
顾承宴七岁那年,父母葬身火海,唯一能替他做主的爷爷也一病不起。
彼时顾家内忧外患,庞大的商业帝国摇摇欲坠,无数势力虎视眈眈。
年幼的独子继承人孤立无援,沦为各方算计的靶子,人人都想踩压他,借着蚕食顾家的根基攀权上位。
最后,爷爷拖着病体,恳求早已经恩断义绝的养妹——池予阅的母亲谢宁菡,保全自己可怜的孙子。
谢宁菡脱离顾家已久,和当时的池家掌权人结婚,浸淫商海多年,手腕与谋略早已不是寻常人可比。
她是精于算计的商海女王,不做徒劳无益的事。
仅仅保住一个孩子的性命所带来的利益,远远满足不了她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