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神色凝重,虽满心不赞同,却不愿违逆他的决定,只能收敛灵力,却依旧时刻保持在戒备状态。
浪涛一遍遍拍击黑色礁岩,溅起细碎浪花。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那道伫立礁石上的人影轮廓渐渐清晰。
那人下半身隐在翻涌海水里,泛着淡淡的珍珠般的莹光,湿漉漉的长发垂落肩头,耳侧生着半透明的鱼鳍。
是一个生得极漂亮的鲛人。
“终于过来了。”她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浸在水中的长尾,懒洋洋地回眸望着二人。
幼龙就盘在她手上,亲昵地贴贴。
哪里是被掳掠胁迫的样子,分明是心甘情愿的依附。
“……”
二人站在那里静默片刻,倒是小狐妖来了劲,狐耳竖得笔直,张口便嚷嚷。
“小家伙!你搞什么啊!方才我们还拼了命要来救你,你倒好,自己凑上去撒娇了?”
幼龙听见熟悉的声音,只是微微抬了抬脑袋,却没有要飞回来的意思,又把头埋回鲛人的掌心,蹭了蹭她微凉的指尖。
“它本就生于深海残魂遗脉,与我同族水域气息相通,被吸引而来,何谈掳掠!”
鲛人微微侧头,清丽的眉眼轻轻一竖,气鼓鼓地瞪了小狐妖一眼侧头怒瞪它一眼。
容渊抱胸看她,语气淡淡:“费尽心机将我们逼来此处,只为了同我们看一场小龙撒娇?”
“谁、谁闲得没事看它撒娇!我自有要事找你们,不过是顺便收留这只黏人的小家伙罢了!”
鲛人故作扬着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悬在半空的小狐妖可不吃她这一套,黑雾团团翻涌,狐耳高高竖起,毫不客气地直接回怼。
“要事?我看你就是看上这条小龙了!方才又是音波拦我们,又是唱着歌勾得小龙往你这边冲,不是拐龙是什么!还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鲛人顿时一噎,漂亮的脸颊泛起一层浅粉,又羞又恼,手还护着怀里的幼龙。
“你这只绒毛小狐狸,不要胡乱诬陷!是它自己闻着味道扑过来找我的!”
幼龙浑然不知两边正在拌嘴,舒服地蜷成一团,在她掌心轻轻呼噜。
“自己过来?”小狐妖嗤了一声,黑雾往前飘近几分,寸步不让继续怼回去,“若不是你故意催动鲛歌,它好好待在师尊袖中,怎么会发疯一样往海里冲?”
鲛人被说得哑口无言,耳尖连同鱼鳍都染上淡淡的绯色,尾巴在水里胡乱拍打。
“我、我那是……被困住了!谁要拐它!”她理亏,依旧硬撑着傲气,双手把幼龙抱得更紧一点。
“把它交还,你有什么难处,大可直说。”容渊没闲功夫废话,直言盯着她说。
鲛人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垂眸看了看怀里安然蜷睡的幼龙,又抬眼望向浪尖上的二人。
方才那股倔强的气焰消下去大半,最后放下傲气,尾鳍在海水里轻轻一晃,指道:“这个符,你们能解开吗?”
礁石岩壁上流转着暗紫纹路的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