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走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既然瞒不住那就要说一声。
隔天刚好林暂不在家,时絮去找王东他们。
一伙人来的很齐,时絮酝酿酝酿情绪走上前打招呼:“哥,你们看想吃啥。”
时絮昨天晚上发消息说好了请他们吃一顿,他们自然也不会客气什么,去了家烤肉店。
对于时絮做的这个决定,他们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在饭桌上讨论了许多经验和想法。
时絮说好了那天不用送他,所以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絮很给面子的和每个人都喝了一杯,他酒量在这群人里倒数,喝到最后数他喝的最多,难免有些醉意。
李文和时絮关系一向算近,王东天天有事忙得很,大家理所当然的让李文送时絮回去。
李文直接送时絮到他房间,有外人在,时絮也不好意思没洗就搁床上躺着,头有些晕乎的干坐在床边。
“身上有钱不?”
时絮点点头。
“行,在外多长个心眼,早点睡。”
时絮点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时絮才从迷茫的状态下清醒,往后一躺直接睡。
第二天时絮去了趟医院,他并没有说自己要走的事,也没给时昌顺交后面的住院费。
时絮攒点钱不容易,让他给时昌顺花钱他宁愿把钱当纸吃了。
时昌顺的状况肉眼可见的变差了很多,好像那个喝酒打牌中气十足的他是去年的事。
年纪大了,一点事就可以击垮。
时昌顺不想看见他,闭着眼当作看不见。
时絮看准时间在护士过来的前一分钟说:“要回家住吗?”
时昌顺现在这个状况哪敢回家,闭着眼不吭声。
时絮:“我不在家住,你自己住。”
时昌顺睁眼了,时絮要是不在家,他回家好歹能吃上热乎饭,他想起身,又想起腿在时絮自己身上长着,时絮要真想回去做点什么他又拦不住。
恰巧护士进来了,他便重新躺好。
时絮还在说:“在医院里太费钱了,我刚毕业没钱,你平时也不给我钱,这钱我拿不出来啊。”
时昌顺感觉有些不对,又想不出什么,干脆全程装死,倒也正合了时絮的意,任凭时絮絮絮叨叨的说。
护士走后时絮又坐了会,看着时昌顺想睡不敢睡的样子消遣时间,坐累了拍拍屁股走人。
后面两天时絮便没有再去医院,林暂回来的第四天带着时絮离开了这里。
手机里有医院打过来的电话,时絮都没接,把手机里其他人的联系方式记下来后直接换了张新的电话卡。
那天吃饭时他和王东他们说过了,不用管时昌顺,让他自己自生自灭。
时絮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的当晚,时昌顺死了。
李文作为那天和时絮一起送时昌顺去医院的人,接到电话时一点也不奇怪,沉默的听完说了句和我没关系,然后把这个消息转达给旁边的王东。
张启一阵唏嘘:“说没就没啊,李哥,你昨天去看他的时候他情况很差吗?”
李文没抬头,摆弄着手上那个精巧的小机关,说:“看着和前几天没什么区别。”
拿到这个小机关的那天把东西放进去后他就怎么也打不开了,有事没事就摆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