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心底有些慌乱了,手不自觉的扯住了李文的袖口。
房间里安静的吓人。
李文知道时絮害怕,也没拉开他的手,就着这个姿势俯身探了探时昌顺的鼻息,面色紧绷的说:“几乎没感觉到。”
时絮看到李文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时絮听到自己冷静又无助的问:“怎么办?”
李文扭头看着时絮说:“记着,我干的,你在旁边没拦住,和你没关系,你这好不容易拿到毕业证了,不能发生这种事。”
时絮惊讶的喊道:“哥……”
他没想到李文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会做到这一步。
李文打断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没事,他先动的手,他动机不良,我家里人找找关系,会没事的。”
时絮知道李文家里条件不错,还有不少关系,不然他家里人也不会由着他天天在外面晃,不会家里有空房间给朋友住,不会朋友有事主动帮忙。
可正是因为李文的条件很好,时絮更不能让李文认下这个事,他家里人给他安排好了工作,安排好了相亲对象,安排好了以后的规划。
时絮怎么能让这样一个平时对他好、前程也不错的人因为自己的事毁了呢?
他后悔耍小聪明把别人牵扯进来了。
他大可以先答应,要不了两天等林暂回来趁早跟着林暂走人。
时絮握住李文的手低声道:“哥,我的事我自己担着,你替我担了我也难受,我就一个人,你家里人都盼着你好好的呢。”
李文还想再劝,心脏和大脑因为紧张和慌乱让他说不出更多有理的话。
李文的手在抖,时絮的脸色惨白,两个人害怕、慌乱,却谁也不肯独自脱身。
时絮安慰着自己:没事,我死过一次的人,也算半个死人,没必要怕。
门外,邻居张婶买完菜在门口问:“小絮啊,情况咋样?”
时絮和李文被这突然的一句话吓的心脏一颤。
时絮深吸一口气喊道:“婶儿,不好了,帮忙打120,我爸他晕过去了!”说完把门锁解开。
张婶吓了一跳,打完电话推门进来一看吓的手忙脚乱,“咋回事啊这是?你俩动手了?”
时絮慌里慌张的说:“李哥怕他又打我和我一块回来,结果他说他是装的,就为了逼我回来,要把我卖掉,还想动手打人,我害怕推了一下,就这样了。”
张婶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李家小子也在啊,我打救护车了,一会就来。”
一直到救护车来,时絮和李文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呼吸微弱,头部轻微撞击伤,疑似饮用大量酒水。”
听到还有呼吸的那刻,时絮和李文才松了口气。
两人一起上了救护车,在手术室外待了很久后结果出来了——人暂时还活着。
警察询问时,时絮基本都如实告知:和时昌顺常年关系一般,突然装病让他回家,在对方想动手时没有很用力的轻推了一下,对方因为喝了酒没站稳导致后脑撞到了桌腿。
时昌顺手上的不明红色液体和张婶的表述印证了时昌顺装病,医院也证明时昌顺喝了酒,屋子里没有监控,李文和时絮说法一致,时絮是时昌顺的孩子且时昌顺没有别的亲人,在一切条件下,这件事很简单的过去了。
事后,李文带着时絮回了自己家。
时絮很喜欢李文的家,宽敞明亮,没有过多的杂物和摆饰,屋里静悄悄的,一点也不显的奇怪。
时絮洗完澡就见李文坐在床边摆弄着什么东西,洗手间开关门的声音很大,时絮一出来李文就抬头了。
“今天是不是吓到了?”
时絮抿唇笑了笑点头:“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