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呵斥道:“我看谁敢!”随后从身上拽下一块玉佩举起来:“父亲,你可识得这玉佩?”
沈既明伸手接过玉佩,看着沈亦舟面露惊讶:“这是。。。”
沈亦舟看着他那愣住的神色,轻哼一声:“今天这玉佩的主人才约我出去,现下我正在为他办事。父亲要是把我关进了祠堂,耽误了贵人的事情怎么办?您来担吗?”
沈既明忍下怒火,艰难地挤出一抹微笑,把玉佩还给了沈亦舟:“不过是为父给你开玩笑罢了,我们父子关系这般好,舟哥儿又是天资聪颖,怎能关祠堂呢。”
随后又低头看了眼被抽的小厮:“都是这刁仆的错,竟然敢以下犯上,来人,把这两个刁仆发买到庄子上去。”
很快便有人不顾二人的哭喊声拖着二人下去。
沈亦舟看着被拖下去的二人,意味不明地夸赞道:“父亲倒是宅心仁厚。既然这样,不如好人做到底,少君的罚也免了吧。”
沈既明皮肉不笑地盯着他,江逾声当着满园众人的面打了人,却一点处罚都没有,这让他这个家主怎么做人,还有何威严。
沈既明道:“舟哥儿,少君来府中有些许时日了,规矩实在是差了点,要是不好好教教规矩,到时候丢的还是你的脸,为父这是在为你考虑啊。”
“要不这样。”沈既明顿了顿,“让少君去秦氏的院子里学点规矩,他要是去的话,就不用去祠堂了。“
后面的秦氏听到此话,委屈地喊了声“老爷”。
她实在是不想教这个疯子,江逾声都敢打他,还差再打个她嘛。
沈亦舟沉思,他觉得让江逾声去秦氏的院子里比去祠堂好多了,秦氏虽然歹毒,但却蠢得厉害。
沈亦舟扭头看向江逾声,不知道他怎么想。
江逾声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感受到沈亦舟的目光后抬头,垂直的手轻微地摇了摇。
这细微的摇摆弧度被沈亦舟察觉,虽不知江逾声要干什么,但看在江逾声打人的份上,自己倒是可以配合。
于是沈亦舟看着沈既明摇头:“我就说父亲良善,江逾声这厮竟然敢打父亲的脸面,依我看还不如关在祠堂里,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沈既明:。。。。。。。。
刚才不是还保他嘛,现在又变卦。
虽然不知道沈亦舟搞的哪出,但沈既明还是欣然接受了,到时候自己派人在门口看着,整治不了沈亦舟还整治不了他嘛。
沈既明应了下来:“来人,把少君押到祠堂去,一旬后再放出来。“
立马有人押着江逾声去祠堂,沈既明唤来管家在耳边低语了几句:“派几个机灵的,看好那小子,别让他再做出什么幺蛾子。”
随后沈既明又看向众人,道了声散了吧,暗戳戳地看了眼沈昭言。
众人散去,曲南推着沈亦舟回到了听澜园:“少爷,少君是怎么想的,非得去祠堂跪着,难道真的像陶嬷嬷说的那样,少君就喜欢跪着。”
曲南哆嗦了一下身子:“那少君这癖好真奇怪。”
沈亦舟听到曲南说的江逾声的癖好,有些不可思议:“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想了想,又道:“你去看着点,别让祠堂哪里克扣了他的吃食。”
曲南道了声是。
另一边,江逾声跪在蒲团上,面前是摆放着贡品的桌子,桌子上方是一个个的牌位。
江逾声一个挨一个的看着那些牌位,终于在第五排的右侧处看见白氏的牌位。
站在江逾声身侧的嬷嬷看着江逾声乱转的眼神,冷冷道:“少君可要专心,否则就是对祖宗的大不敬。”
江逾声哦了一声,不再乱转眼睛,方正他想找的也找到了。
到了夜晚,简单吃了饭,又过了不知多久,寒蝉的叫声在外面的树枝上断断续续,星光点点,透着几分微薄的寒意。
原本站在江逾声身旁监督的嬷嬷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天空,退了出去,她锁好屋门,给在外面值班的小厮说了声,便准备回屋休息。
江逾声见她走后,立马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膝盖,看了眼外面值守的小厮的影子,指尖弥漫出一丝鬼气。
外面的小厮沾染了鬼气,整个昏沉沉地倒在地上。
江逾声手一挥,白氏的牌位就到了他手上,他收好牌位后,走到点燃着蜡烛的烛台旁,端起烛台来到摆放着诸多牌位的供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