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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睡觉呼噜噜（第4页）
身上的黑雾比这里所有“兵卒”都要浓郁上百倍。
那人影在他看过来时，忽地动了。
“咔嚓嚓……”
兵甲交错，迈着同白日同样的步伐，向虞夜白走来。
是周怀寂。
“……大将军。”虞夜白低声呢喃了一句。
话音刚落，周围的兵卒瞬间齐齐转头，动作整齐划一地向两边退去。
给大将军让道。
周怀寂眼神空洞，全然不见白天的悲悯目光，只剩滔天的怨气从他的体内喷涌。
“杀了我……”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杀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杀我了！！！！”
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在他的皮下挣扎，叫嚣着想要破体而出。
他所过之处，怨气弥漫，奔涌着冲向四周的“兵卒”
将他们的身形包裹，又吞噬……
怨气蔓延的速度极快，虞夜白眼见那黑雾翻涌着朝自己袭来！
但凡他后退半步便能撞上周围的“兵卒”。
“通灵！”
虞夜白金瞳一闪。
只要能控制几个……就能逃！
视野层层叠叠倒转，眼见即将攀升到其中一个“兵卒”身上时，瞳光瞬间暗淡了下去。
不好！
虞夜白双目微颤，黑雾察觉到异样，裹挟着成千上万的怨声，顷刻将其反噬了回去。
“是你杀了我！”
“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们！”
“你该死！！！！”
男女老少各种声音在虞夜白的脑中炸开，震得他耳朵嗡鸣，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那黑雾攀上他的脚踝，双腿，腰身……只差一点点，就能将他吞噬！
“啊！！！！”
虞夜白再也控制不住，单膝跪地，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浓稠的血水混着泥土，漫过他的指缝。
“你……看见了？”
虞夜白猛然抬头，只见面前的周怀寂缓缓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那双敦厚面容上的双眼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着昔日旧景：
万军厮杀，尸山血海，遍地尸骸，一个个残缺的面孔跪地求饶，无一例外。
他是护国将军，也是杀神。
周怀寂垂眸望着虞夜白，唇瓣微微翕动，吐出一句极轻极轻的话：
“杀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