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没有正经学过搏击,如今这套动作,全靠记忆里看过的拳赛、视频与比赛解说东拼西凑。
若让真正的拳师来看,只怕处处都是毛病;可他自己断断续续练了数年,拳架虽野,动作之间倒也称得上熟练。
汗水顺着他偏瘦的肩背缓缓淌下。
单看那张带着眼袋、怎么看都不太正经的中年脸,任谁也不会把他与强健二字联系起来。
可褪去宽松衣袍以后,胸腹与手臂上却覆盖着一层紧实肌肉,并不块垒夸张,而是随着每次发力绷紧舒展,透出一种柔韧扎实的力量感。
当然,也仅此而已。
‘真他妈无聊。’
贺山缘停下脚步,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双臂。
‘三爷听着倒是威风,包吃包住也确实不错。问题是,这个破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娱乐,如今连门都不让出,蹲在院子里除了打拳和撸……咳,锻炼身体,还能干什么?’
三日过去,他对贺承岳的打算仍然所知不多。
但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对方正在观察他。
既然只是观察,暂时便说明没有立刻杀他的打算。眼下主动乱闯、逼问或逃跑,反而容易把原本没有的危险折腾出来。
先等着。
等着他们观察完毕。若事情没有变化,他便继续吃住;若真出现不对的苗头,再想办法脱身也不迟。
就在贺山缘重新摆开拳架时,一道娇小身影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春桃。
经过前几日饭菜事件后,她脸上已经没有最初那种刻意摆出来的冷淡与嫌弃。
虽然还谈不上亲近,语气举止却明显多了几分小心,至少进门时知道先向贺山缘行礼。
“三爷。”
贺山缘转过头,正好看见春桃盯着自己的上身微微出神。
春桃也没想到,这位衣服穿起来干瘦松垮、相貌猥琐的落魄三爷,脱去上衣以后竟有这样一副结实身板。
那肌肉紧致匀称,汗水沿着胸腹缓缓滑落,竟让她的脸颊莫名发起热来。
‘三爷这张脸虽然……虽然确实不怎么正经,可这身子倒是……’
“春桃?”
贺山缘叫了一声。
春桃没有反应。
“春桃!”
“啊?”
她像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抬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移开视线。
贺山缘狐疑地打量着她。
‘这小丫头怎么回事?上次吓了她一顿,反而还变客气了。难不成修仙世界也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不抽两下便浑身不舒服?’
他表面仍旧挂着那副过分热情、怎么看都有点猥琐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