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所不知。这些年二叔、三叔始终咬着当年的事不放,如今贺有福已经死在外面,贺山缘又被逐出家门多年,青梧城里关于我‘杀嫡夺家’的闲话越来越多。若连贺山缘也一直流落在外,这盆脏水迟早会彻底扣在我头上。”
柳玉兰听完,反倒笑了一声。
“你本来就夺了家主之位。夺便夺了,有什么不敢让人说的?修仙世家哪一代交权,真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她眼神微冷,语气却随意得仿佛只是在谈论院中两株碍眼的杂草。
“二叔、三叔既然那么喜欢乱嚼舌根,要不要我替你杀了他们?人死了,自然便安静了。”
贺承岳脸色一沉:“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被妻子曲解后的恼意。
“家主之位是我夺的,我认。但贺有福死在外面,与我无关!我没有杀他,也没有派人追杀他们兄弟!”
“好好好,你没杀。”柳玉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既然自己问心无愧,又何必在乎几个老东西和城里那些闲人的嘴?”
“普通闲话,我自然不在乎。可傅老在乎这些。”
贺承岳终于说到了真正关心之处,神情也随之郑重起来。
“傅老最重家风与名声。月儿若想经他引荐,拜入那座宗门的内门,我们贺家便不能一直背着‘杀嫡夺家、手足相残’的名头。把山缘接回来,好吃好住地养在府里,至少可以让外人知道,我这个做大哥的并未赶尽杀绝。”
“只要月儿能够进入内门,往后无论是她自己的修行,还是我们贺家的地位,都不是今日可以相比的。”
柳玉兰眼中的不耐终于散去。
“原来是为了我们的宝贝女儿。”
她重新贴近丈夫,唇角勾起一抹柔媚笑意,那只手也再次探入被褥之下。
“知道了。夫君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那个废物,就当府里多养一张嘴便多养一张嘴吧。”
话音落下,柳玉兰眸光流转,媚态横生,再次探出玉手一把死死攥住了贺承岳胯下那根软塌塌的事物。
贺承岳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翻身将那具风骚软弹的丰腴娇躯压在了身下。
鲛纱帐轻轻摇晃起来。
仅仅不过五六个呼吸的工夫,帐中动静便戛然而止。
贺承岳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完成了今日最后一件族务,翻身躺回一旁。不消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柳玉兰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怔怔望着帐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拉过被角盖住自己,幽怨地瞥了身旁熟睡的丈夫一眼。
“唉……”
……
翌日上午。
贺家西偏院。
“呼——”
贺山缘赤裸着上身,一记直拳从下颌旁疾速递出,拳锋在空气中带起一声短促闷响。
收拳,侧身,滑步。
紧接着又是一记并不算标准的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