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俩人刚结婚那阵,陈秀英是断然不会说这种话的。
万一男方要求退彩礼可不好了。
然而现如今俩人都结婚大半年多了,她早已毫无顾忌,话里话外儘是刻薄的冷嘲热讽。
“栓不住自己媳妇儿的男人都是没本事!你要是像润生那样风光体面,你看清妍还走不走?”
一旁的乔年山听得皱眉,厉声呵斥:“你少说两句会死?”
萧劲野被陈秀英的话刺到了敏感的神经,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陈秀英这人记仇,言语刀子一样使劲往萧劲野心口捅:
“我说错什么了?我说错什么了?清妍一开始本来就不想嫁给他,怎么?你忘了?不是这一家子逼著她,她能嫁去萧家吗?”
萧劲野没有理会陈秀英的恶语,一言不发转身跨上摩托,转瞬便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萧瑟的冷风迎面扑来,刮过耳畔,擦得脸颊生疼。
萧劲野骑著车,目光焦灼地扫过道路两旁。他多希望在某个路口,忽然看到清妍的身影。
邻里、亲友、学校,所有她可能去往的地方,全都找过了。
萧劲野快要疯了。
她到底去了哪儿?这么晚了,外面很危险,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他满心焦灼,骑著摩托在附近的几个村子、街上,大路小路都转悠了几圈,没有,什么也没有。
天际残红如血的落日,早已被沉沉灰暗吞没。
最后,他只能颓丧地朝家骑去。
万一媳妇儿回家了呢?也不是没有可能。
萧劲野抱著一丝希翼。希望自己到家,能看到媳妇。她会弯著温柔的眸子,朝他甜甜一笑或者像往常生气时一样,娇娇地嗔他一眼。
听见摩托车的声响,曾玉梅瘸著腿到门口,连忙问:“咋这么晚才回来?清妍呢?”
一句问话,让男人心底最后一点侥倖彻底落空。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死一样沉寂。
上下唇僵硬地碰了碰,嗓音乾涩:“妈,清妍不见了。”
曾玉梅还没反应过来:“啥?”
“她今天没去上班。亲戚,邻居,还有她常去的几个地方我都找过了,都没有。”
曾玉梅依旧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是不是上街去了?”
“没有,妈。我都找过了,没有。周校长说她没有跟学校请假,一天都没去上课。清妍不见了。”尾声带著哽咽。
曾玉梅心里一紧,看著儿子无措的脸,这才意识到儿媳妇可能出了事。
萧劲野心乱如麻,觉得自己等不到明天,现在必须去报警。
“妈,你在家看好朵朵,我去一趟派出所。”
话音未落,他再度跨上摩托车,车子骤然提速,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
曾玉梅彻底慌了神,心口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