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关注別人的生活,热衷於攀比,非要看到旁人过得不如自己,才能心安。
一旦你过得比她好了,就会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將鱼肉送入口中,继续夹菜。任凭其他亲戚如何对那俩人溜须拍马,她都不关心。
陈晓梦见她这副淡然模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不是,她凭什么这么傲啊?
“清妍。”陈晓梦隔著人群开口唤她,语气亲热,“往后你和劲野要是遇上难处,儘管开口找我们。咱们终究是姐妹,知道你们日子过得清苦,我和你姐夫绝不会坐视不理。”
说著,心里想的却是:【等往后家里遇事要借钱,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如今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到时候求到我门上,我可得好好治治你。】
二伯母在一旁称讚:“晓梦真是贴心,处处都想著自家姐妹。”
大姑瞅了瞅萧劲野空著的位置,知道他去方便了,就板著脸对乔清妍说:
“清妍,现在国家对打猎管制得这么严,打猎真的没什么出息。你还是劝劲野找个正经营生吧。整天进山钻林的,像什么样子。你跟晓梦都是一家子,拉下脸求求他们夫妻俩,让润生帮忙给劲野谋个活计,你的日子也能轻鬆些。”
“大姑,”清妍放下了筷子,轻嗤一声,“你哪里看到我不好过了?再说,打猎又怎么了,打猎也是个职业,职业不分贵贱。”
大姑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心里气恼,只恨自己的亲侄女不是陈晓梦。
陈秀英也在一旁帮腔:“清妍,你大姑也是为了你好,你这孩子咋这么不知好歹呢。”
乔清妍翻了她一眼。
有个人岔开了话题。席间气氛很快恢復热络,只是清妍明显被眾人孤立在外。
过了会儿,萧劲野回来,看到清妍闷闷不乐地坐在位置上。
他走过来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媳妇儿,想回家吗?”
“嗯。”
俩人跟几个关係亲的亲戚还有乔清妍的爹打过招呼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坐在自行车后座,清妍伸手拽住萧劲野的衣角:“那些人怎么这么拜高踩低,噁心死了!”
萧劲野沉声道:“人性就是这样,如果你当初嫁给了蒋润生,他们现在就来巴结你了。”
乔清妍没再说话。
萧劲野见她沉默,半开玩笑地问:“怎么样?人家即將进信用社成为信贷员了,想跟你前任旧情復燃吗?”
清妍伸手掐了下他的腰:“你胡说什么!就算蒋润生当了信用社主任又与我何干?”
萧劲野虽没听清席间所有对话,却也猜到她方才受了委屈。
这群女人在一起不过是攀比各自的男人,他没有一份稳定正当的工作,让她丟了面子。
萧劲野握紧了自行车把手,眼神篤定:“媳妇儿,我不会让你输的。”
话语被迎面而来的风轻飘飘吹散了,不知清妍有没有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