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踉蹌了一下,从她妈手里拿了黄豆,紧紧攥著,跑到萧劲野身边用小拳头锤了他一下。
然后又噔噔噔跑到乔清妍腿边,紧紧抱住她的腿。
还转身凶巴巴对萧劲野说:“哥哥坏!”
萧劲野嗤了声,视线落在清妍白里透粉的脸颊上,语调端的散漫:
“嘖嘖,原来是有靠山了。怪不得敢咬我。”
清妍哼了一声,嘟囔道:“咬你活该!人家好好的数黄豆,你干嘛抢人家的黄豆吃?”
说罢又低低补了句:“贱不贱啊。”
朵朵跟著嫂子学,也怯怯骂了声:“贱不贱啊。”
萧劲野不怒反笑,懒懒靠著椅背,大长腿懒洋洋支在地上,姿態閒散,深邃的黑眸漫不经心审视望向自己媳妇儿。
唇红肤白,站在环境昏暗的厨房里,跟颗莹白圆润的夜明珠似的闪闪发光。
几人斗嘴,曾玉梅不插话,搅锅,盛饭,嘴角始终噙著淡淡的笑意。
自从清妍来家里之后,家里似乎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曾玉梅莫名有种直觉,儿子心里一直喜欢的女孩,很有可能就是清妍。
。。。。。。
吃饭时,清妍询问曾玉梅:“妈,朵朵有没有不穿的棉裤?”
曾玉梅一边晾凉小碗里的热汤,一边应声:“有的,怎么了?”
“班里有个小男孩,跟朵朵差不多高,他家里就一个爹,没有妈,今天上课时我看他就穿了个单薄的裤子,怪可怜的。我本来想去乡上给他买条棉裤的,只是放学那个点供销社都关门了。”
“没事,等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找几件衣裳,你明儿给那娃带过去。”
“谢谢妈。”清妍感激地笑笑,“您真好。”
萧劲野开口:“前段时间我不是给朵朵买了条新的黑棉裤吗,妈,你把那条找出来。到时候我再重新给朵朵买。”
“好。”曾玉梅应声。
清妍端起碗,大半张脸几乎要埋到碗里去,瓮声瓮气说了句:“谢谢。”
萧劲野扬了下眉,语气不详:“客气了,媳妇儿。”
当晚,曾玉梅从衣柜里扒出来好几件衣裳,大多都是洗的乾乾净净的毛衣和棉裤
清妍站在一旁问:“妈,这棉裤多少钱买的?“
“8块钱,人家给打了个折,七块买到手的,厚实得很。”
“喔。”
清妍用袋子把那些衣服叠起来装好,放在桌子上。
夜里躺在温热的炕上,翻开记帐本记帐:婆婆给李俊新棉裤,7元。
放下笔,本子塞起来,清妍闭上眼没几分钟就舒服地睡著了。
夜半时分,朦朧睡意里,耳边隱约传来细碎响动,夹杂著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响。
困意浓重,她並未起身。
早上醒来时,炕上还有一点儿余温。
冬日晨间寒气刺骨,清妍蜷缩在被褥里穿戴好衣服,赖了好一会儿才掀被起床。
出门前不忘提上带给学生的衣裳,又拿了一罐自己用的雪花膏。
萧劲野没去送,人家態度执拗,不给送。
自行车杵在跟前,都不上去。
硬逼的话就跟他急头白脸的,临走还狠狠踩了他一脚。
除了过去打猎卖货,赚钱的时候偶尔低头跟人斡旋,萧劲野还没有在谁面前这样低声下气过。
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