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如潮水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爭先恐后地从木箱子里涌出来。
乔毅定睛一看,才认出那是蜈蚣。
大量的蜈蚣,数不清的蜈蚣,从箱口漫出来,一层叠一层,浑身数只触足蠕动爬行。
有些爬到了炕上,四处乱窜。
有些钻到了他的衣袖里,爬上他的小腿,爬进他的裤腿,爬到他的后背。
另一只木箱里,则是十来条菜花蛇,不大不小的个头,个个却是尖牙利齿,目露凶光,正从木箱子里往外游走。
平日里胆子不算小的乔毅,此刻早已被眼前惊悚的场面嚇得魂飞魄散。
他手脚发软,狼狈地从炕上滚落在地。
身上多处都爬满了四处游走的蜈蚣,冰凉刺痒的触感席捲全身。
极致的恐惧瞬间將他笼罩,他在地上慌乱翻滚嘶喊:“妈!妈!救命啊!快来救我!”
院子里的乔年山和陈秀英在听到儿子的第一声喊叫时就冲了进来。
可门从里头反锁了,进不去。
狭小的屋子內,蛇虫肆意游走,围在乔毅身侧。
那些冰凉瘮人的触感,让他浑身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乔毅惊恐地瞪大眼睛,满地打滚,抓耳挠腮,想把身上的虫子赶走。可蜈蚣太多了。
“妈!妈!”他大叫的时候,一只蜈蚣爬上了他的嘴角,他嚇得猛地闭上了眼。
“儿子!儿子!你快把门打开!”陈秀英急得满头是汗,“他爹,你快想想办法呀!”
乔年山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一下又一下用力撞著木门。
一旁的萧劲野閒散倚靠在墙边,慢悠悠从衣兜里摸出烟。
他慢悠悠地打火,点燃,眯著眼眸淡然观赏面前慌乱焦灼的场景。
蛇是从毛沟村捕蛇人老孙家买来的,蜈蚣是从药材商万三手里借的,等会儿还要还回去。
教训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害怕,怕到以后再也不敢去做类似的事。
天色將歇,萧劲野眉眼漆黑,指尖的菸头明明灭灭,他缓慢吸一口,再懒洋洋吐出一个烟圈。
稜角分明的脸,线条刚毅冰冷,懒散中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陈秀英说得对,乔毅只是个孩子。
所以千万不能放过。
教孩子就得打小教育,不然长大可就长歪了,容易捅出更大的篓子。
也不知是乔年山上了年纪,还是那门栓確实严实,撞了老半天都打不开。
萧劲野抽完一整支烟,意兴阑珊地將菸头丟在地上,踩灭。
见时辰差不多了,他双手插兜,迈著长腿朝屋里走去。
“闪开。”他神色冷峻,阴沉沉地站在那扇门前。
乔年山和陈秀英不自觉地让开了路。陈秀英心疼儿子,早已急得满脸是泪。
只见萧劲野长腿一抬,猛地一脚踹去——木门“哐当”一声开了。
门撞开的瞬间,乔年山和陈秀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