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蜈蚣飞快地四处乱窜,还有几条蛇正“嘶嘶”地吐著信子,昂著头盘在乔毅身边。
而乔毅的脖子和手臂上,时不时有蜈蚣贴著皮肉爬窜而过。
陈秀英嚇得不敢上前,捂著嘴呜呜地哭起来,又急又慌,手足无措。
“喏,这是引蜈蚣的药。”萧劲野从兜里摸出一小包药粉,丟给乔年山。
乔年山绷著脸,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快步走到屋里,把那包药倒进一只木箱里。
没过多久,那些蜈蚣闻到药香,纷纷爭先恐后地往箱子里爬。
乔年山利落地盖上盖子,把搭扣扣得严严实实。
陈秀英见蜈蚣被收走了,连忙扑到儿子跟前,一把將他搂进怀里。
乔毅已经嚇懵了,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萧劲野,眼底只剩下恐惧。
乔年山瞧了瞧那些菜花蛇,自然认得都是无毒的品种,只是长得嚇人,咬一口也得疼上好一阵子。
他手忙脚乱地把地上那几条蛇逮进箱子里,同样合上了盖子。
做完这些,一家三口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眼神发直,身上都覆了一层冷汗。
萧劲野从容地掏出一支烟,给老丈人点上。
然后走到乔毅跟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怎么样?小子,爽不爽?”
陈秀英抱紧儿子,淬了毒的眼神恶狠狠盯著他。
萧劲野大手控著乔毅的后颈:“你明知我媳妇胆子小,最怕这些蛇虫鼠蚁,故意在她粉笔盒里塞蜈蚣、课桌抽屉里放蛇,处心积虑嚇唬她。”
他眯起黑眸,轻轻摇头:“嘖嘖,真是坏得冒烟儿了。”
一旁的乔年山听懂了几分意思,板著脸对乔毅道:“你在学校欺负你姐姐了?”
乔毅瑟缩在他妈怀里,抽泣大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个疯子,我要报治安队抓你!”陈秀英死死搂著儿子,双目赤红,怒声呵斥萧劲野。
萧劲野脸色沉冷,漆黑的黑眸狠厉地盯了陈秀英两秒。
陈秀英身子抖了下,一阵寒意沿著脊背攀升。
“不仅用蜈蚣和蛇嚇她,还在教室门上放水桶整蛊她,让她大冷天全身湿透,头上也被砸了个包。”
说完,萧劲野在他头上毫不留情地敲了一栗子,“你小子,欺负人欺负到我老婆身上了?嗯?”
他拍了拍乔毅惨白的脸:“知道错了吗?”
乔毅往陈秀英怀里死命蜷缩,闭口不言。
萧劲野没再客气,直接伸手將人从陈秀英怀里拽了出来,单手拎住他后领的衣裳,像提小鸡似的將整个人悬空提起。
“劲野,有话好好说……”乔年山见状,连忙出声劝阻。
陈秀英快步追上来,撕心裂肺地哭嚎,连连叫喊著让他放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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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劲野大步流星將人拎到院子的水井旁,俯身拎起满满一木桶井水,兜头朝著乔毅浇了下去。
冰冷的井水刺骨寒凉,激得乔毅瞬间打了个寒颤。
不等他缓过神,第二桶冷水再次迎面浇下,彻底浇灭了他心底所有的顽劣与傲气。
萧劲野蹲下身,与瑟瑟发抖的乔毅平视,手重重摁在他肩膀上:“说话,知道错了吗?”
此刻的乔毅浑身湿透,髮丝滴水,狼狈不堪,往日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