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清妍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懵懵地看著他。
萧劲野沉声:“我说,协议作废,我不跟你做协议夫妻了。”
清妍放下了筷子,“萧劲野,你发什么癲?”
对方敛眉,一副我就是发癲你能拿我怎么著的执拗。
“我答应你那些荒唐的要求,不代表我能忍受你给我戴绿帽。把前未婚夫送你的东西堂而皇之摆在桌子上怀念,你当你们办公室的人都眼瞎吗?”
她辩驳:“我那是忘了扔了,压在本子底下我没看到。”
萧劲野心中一股妒火悄悄烧了起来,强烈的醋意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站起身:“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你让我配合你演戏,陪你回门儿,陪你这样那样,我都配合得天衣无缝,给足了你面子。你呢,你怎么对待我的?”
“跟蒋润生在我家院外拉扯,还站在饭馆门口听他的广播,回门那天你当著我的面,眼神瞟向他不下十次!还有他送你的这个东西,你就这么捨不得扔?非要每天放在办公桌上,时时刻刻看著?”
清妍也站起来,仰头看他:“我都说了是忘了丟!他送我的几样东西我早就丟掉了,就这个小八音盒忘记了!那天在你家门口,就是偶遇,我们就说了几句话,什么都没做!”
说著,她忽然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你凶什么凶?凭什么那么说我?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凭什么这么凶我?”
萧劲野当即姿態低软了下来:“我哪里凶你了?”
他声音还没她大好吗。
“你音量那么高,板著一张凶脸,还敢说没凶我?”清妍眼尾泛红,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萧劲野心臟忽然刺刺的,酸涩感夹杂著心疼一齐涌上来。
“对不起,媳妇儿,”他语气急切,带著几分无措,“我真的没有凶你的意思,我就是,我就是……”
萧劲野抓著自己的脑袋,看著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慌乱得不成样。
清妍擦了擦眼泪,耸了下鼻子,哽咽道:
“村里人多嘴杂,我知道你怕別人背后说閒话。你放心,我只要跟你还处在婚姻期间,就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等我姑姑给我回信了,我绝不会在你家多留一分钟,一定利利索索跟你把离婚手续办了!”
两句话,犹如两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戳在萧劲野的心窝上。
那天之后,清妍有好几天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除了偶尔在曾玉梅面前演一演戏,没旁人的时候,说什么,她压根不搭理他。
一切回到了起点。
乔清妍每星期都盼著邮差员来,每回经过,她都期盼地问对方有没有自己的信。
可惜没有。
距离她给姑姑寄信已经过去了將近两个月,姑姑那边,却始终没有半点回音。
乔清妍失落地垂下脑袋,蔫蔫地回到屋子里。
福宝亲昵地绕著她的脚边打转,蹭著她的裤腿。
她弯腰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將它抱进怀里,脸颊贴在它柔软蓬鬆的毛髮上,心底的失落才稍稍缓解了几分。
萧劲野凝视著她的身影,指尖夹著的菸头明明灭灭,火星都快要灼烧到指尖,都浑然不觉。
萧劲野去了山上。回到他的丛林,回到他一个人孤独的营地。
期间来来回回下山送货两三趟,乔清妍都没跟他碰著面。
自从那次吵架后,乔清妍心里飘荡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很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