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晓梦眉头皱了下。
她低头打量著自己今日的一身打扮,身段样貌样样拔尖,分明是漂亮得惹眼。
不用想也知道,蒋兰花肯定是嫉妒自己比她年轻貌美。
陈晓梦抬手轻轻拢了拢颈间的丝巾,摆出一副温婉乖巧的模样:
“大姐说笑了,我哪有那般福气去登台表演呀。在家闷了好些天,天天围著灶台牲口转,灰头土脸的,今天难得跟著润生去一趟乡上,便想著收拾得乾净体面些,免得走出去,旁人还说蒋家的媳妇不懂规矩、邋里邋遢呢。”
蒋兰花压根没接她的话茬,转头问自家弟弟:“听说你们广播站昨天下乡宣传了?”
“嗯。”蒋润生淡淡应了一声。
“那你见著清妍了没?”
蒋润生下意识瞥了身旁的陈晓梦一眼,没有隱瞒:“看见了。”
一旁的陈晓梦眸光骤然一厉,心头瞬间翻起酸意。
昨天他分明跟乔清妍见过面,回来却半句都没跟自己提过。
乔清妍都已经嫁人了,他怎么还对她念念不忘?
陈晓梦再也按捺不住,轻轻拽了拽蒋润生的衣摆:“润生哥,你昨天见著清妍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都好几天没瞧见她了,心里挺惦记的,也不知道她嫁给萧劲野之后,日子过得好不好?”
“下乡宣传偶然碰见的,没什么好说的。”蒋润生语气平淡。
蒋兰花把牙刷往搪瓷缸里搅了搅,慢悠悠跟弟弟说道:
“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之前清妍托我帮她留意一款雪花膏,这两天正好到货了。你要是再碰见她,跟她说一声,让她来供销社拿。”
“行,我记著了,姐。”蒋润生应声。
陈晓梦看著大姑姐的举动,恨得直发痒,暗自腹誹:
这分明就是故意来搅局!明知道润生和乔清妍之间关係尷尬,偏还要让润生去帮她传话。
她稍作沉吟,便开口:“大姐,清妍妹妹如今早已成家立业。您让润生私下帮她传话,万一被村里旁人瞧见,少不得要閒言碎语。到时候流言传开,不光委屈了清妍的名声,怕是连咱们润生也要跟著落一身閒话。”
蒋兰花抬眼,意味不明地扫了弟媳一眼,冷声哼道:
“润生和清妍,都是光明磊落的人,怕什么閒话?行得正坐得端,不用怕被人议论。倒是有些人,表面装得温柔和善,背地里一肚子算计,这种人才该老老实实夹著尾巴做人。”
指桑骂槐,陈晓梦哪里听不明白。只是眼下她不愿和大姑姐当面撕破脸皮,暂且忍下了这口闷气。
她主动挽住蒋润生的手,朝他柔柔一笑:“润生哥,咱们走吧。”
蒋兰花白了她一眼,心里暗自骂了句真是丑人多作怪。
路上,蒋润生让陈晓梦把颈间的丝巾取下来。
她心里虽有几分不情愿,却还是乖乖摘了下来。
蒋润生骑著自行车带著她,不时有街坊邻居跟俩人打招呼。陈晓梦心里別提多美了。
她紧紧环住蒋润生的腰,心里打定主意: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跟他把新婚夜没办成的事儿给办了。
恰逢乡里赶小集,土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热闹非凡。
两人先找了家临街饭馆简单吃饭,饭后蒋润生独自骑车去了广播站上班,留陈晓梦一人在集市上閒逛。
等蒋润生离开后,陈晓梦又重新將那条丝巾戴在了脖子上。
按当地的习俗,明日正好是出嫁闺女回门的日子。她得多置办些体面礼物,回去好好压压乔清妍的气焰。
正慢悠悠逛著,陈晓梦眼尖,忽然在人群里瞥见春芽。
“春芽!”她立刻笑著出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