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妍被自己一口口水呛得轻咳两声,脸颊微热。
“你听到啦?”她瘪了瘪嘴,小声解释:“我那都是故意说给蒋润生听的,你別往心里去。”
萧劲野不言不语,就那样静静凝著她。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乔清妍捏著手里的奶糖糖纸,瞧他神色淡淡的,便主动找话缓和气氛。
“你早上给我的钱我放在你床头了,晌午我们在家煮的麵条,妈还给蒸了腊肉,没去街上吃。”
“嗯。”
“你今天卖货怎么样?还顺利吗?”
“顺利。”
“你在城里哪个地方卖山货呀?”
“二里井。”
“二里井?”乔清妍眼睛倏地一亮,“我高中学校就在二里井附近呢。”
“嗯,我经常路过那儿。”萧劲野说。
“那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就算见过你也不认识。”
乔清妍点点头,嘟囔道:“说的也是。。。”
当晚洗漱完毕,曾玉梅把朵朵拉进自己屋里,对儿子儿媳道:“你们俩也早些歇著吧。”
说罢,还悄悄给萧劲野递了个眼色。
乔清妍装作没看到,轻摸了摸鼻尖:“妈,您也早点休息。”
等萧劲野关好院门、落了堂屋门栓走进来时,乔清妍已经躺下了。
一道粗布帘子隔绝住了萧劲野的视线。
他一怔,冷不丁扬了下眉梢。
防谁呢?
夜色沉沉浸满小院,萧劲野躺在床上,又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以前他干活,打猎,累了沾床就睡。
现在老婆是娶到了,反倒夜夜辗转,睡不著了。
他把那支白色的发箍拿出来看了看,左思右想觉得自己没立场送出去,更怕自己过度的热情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和反感。
最终他把那支发箍暂时塞到了自己炕上的那叠被子下面。
记忆悠悠飘回多年前的一个夏天。
那时乔清妍不过七八岁,而萧劲野已是身形拔高的十三岁少年。
那日他在学校附近和几个半大男孩起了爭执打架,鼻子被打出鼻血,衣衫也被扯得凌乱狼狈。
偏偏天不作美,骤然下起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