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叉腰,扯开粗嗓门厉声叫骂:
“我呸!曾玉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我辛辛苦苦伺候这块瓜地,你倒好,差点把我整片瓜田全给毁了!”
眾人目光落向一旁的瓜地,只见满地西瓜烂在地里,瓜秧被扯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糟蹋得不成样子。
曾玉梅攥紧竹篮,指节泛白,扶著女儿的肩头,语气带著委屈与倔强:
“我没有,我从没破坏过你家田地。”
杨春凤挽起袖子,气势越发囂张:“哟呵,还不承认?我好几回都看见你在这附近鬼鬼祟祟转悠!地里瓜秧被踩的踩、拔的拔,全是你干的好事,今天总算让我抓了个正著!”
这时,一道清亮女声骤然穿透人群:“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婆婆毁了你的地?”
乔清妍一路快步赶来,胸口还微微起伏。
“妈。”萧劲野跨步上前,挡在母亲和妹妹身前,冷眸沉沉看向杨春凤。
杨春凤对上萧劲野那双怒意翻涌、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心底莫名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可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乡亲,她料定萧劲野不敢当眾动手,底气又硬了起来:
“凭什么?就凭她存心记恨我、看我不顺眼!”
“村里谁不知道?当年我生三娃,跟她前后脚生產,接生婆就一个,被我男人先请到了我家。后来她难產,生下个白痴!”
“就为这事,她一直怀恨在心。先前她男人进山打猎,往村里分野物,每回给我家的都是最少的!別以为我不知道,她早就记恨我了。如今见我家瓜秧长得好,她眼红嫉妒,就隔三差五跑来糟蹋我的田地!”
杨春凤说著扫了圈围观眾人,一拍大腿,哭天抢地起来:
“我这地里还有好些没熟的瓜,本想著卖了给娃凑学费!这下倒好,一亩瓜田全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周遭村民顿时低声议论四起。
“当年这事確实人人都知道,换谁心里怕是都得有疙瘩……”
“可再有气,也不能糟践人家活命的庄稼啊。”
“玉梅性子看著老实,这事做得可不地道。”
曾玉梅气得脸色铁青,声音发颤:“我真没有!我只是领著朵朵在田埂边挖点野菜而已。”
杨春凤言语越发刻薄:“曾玉梅,你还要不要脸皮?带著闺女干坏事,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哼,还有你那痴傻闺女也別怨別人!你男人走得早,还不是你们家常年进山打猎、杀生太多,攒下一身孽债?老天这才降下惩罚,早早收了他,还让你生下个傻蛋!”
“你……”曾玉梅被这番恶毒言语气得浑身发抖。
萧劲野脖颈青筋暴起,双拳死死攥紧。
他向来不跟妇人计较,可对方这样折辱他妈、嘲讽妹妹,早已触到他底线。
高大身躯往前一跨,眼底戾气翻涌,想要把这个满嘴胡言的胖女人给揍死。
就在这时,一条雪白手臂及时伸来,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