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妍已经大致听清前因后果,低声安抚萧劲野:“你別衝动。”
说完,她上前一步,直面盛气凌人的杨春凤:
“照你这么说,大傢伙平日里吃鸡鸭鱼肉不都是欠了孽债?”
“打猎跟所有杀猪卖肉的一样,都是凭自己双手赚钱的正经活计!”
“依我看,你就是个蛮不讲理的泼妇,专挑孤儿寡母欺负。我婆婆性子老实和善,不跟你爭执,不是理亏,是心软厚道,这不代表你能隨意拿捏欺负她!”
听见儿媳妇维护自己,曾玉梅强忍的泪水瞬间滚落下来。
杨春凤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睨著比自己矮上一头的乔清妍,满脸不屑:
“哼,你是她家新媳妇?嫁进萧家,算你倒了八辈子霉!”
这话彻底惹恼了萧劲野。
他直接抽出腰间一把短刀,“唰——”地一下,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精准擦过杨春凤耳朵,耳边的一缕髮丝应声被斩断。
“你再胡说,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杨春凤啊地大叫一声,“杀人了杀人了——”
她知道萧劲野是个一身蛮力,胆子大的莽夫,但实在没想到他敢当眾拿刀削她。
围观群眾也嚇了一跳。
“你他娘的。。。。。。”萧劲野正要上前,乔清妍再次拦住他,皱眉递去一个眼神。
萧劲野胸膛剧烈起伏,鼻翼翕动,硬生生压下满腔怒火。
乔清妍明白,跟这种蛮不讲理的泼妇对骂,只会上她的圈套。
她神色沉静,看向春凤:“別叫了!你再叫唤,可別怪刀枪无眼。”
“你口口声声咬定是我婆婆毁了瓜地,拿出证据来。”
“证据?我都抓到人了,还要什么证据!”杨春凤看了一圈村民,说:“大傢伙要是不信,我可是有人证的!”
她朝人群里喊了一声:“陶丽,你过来!跟大伙说说,前几天是不是总看见曾玉梅在我家瓜地附近晃悠?”
一个女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乔清妍认得她,正是今早河边洗衣、坐在自行车后座的那个女人,是她后妈的娘家弟妹。
“是啊,最近俺男人天天带著我进城,又是买衣裳又是买家电的,每次路过这里,都能看到曾大姐在这附近转悠。”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一片譁然。
乔清妍转头看向婆婆,只见她嘴唇微微颤抖,满眼委屈又气愤。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乔清妍深知婆婆性子温和,向来安分守己,绝不会无端惹是生非,更不会背地里糟蹋別人田地。
乔清妍问陶丽:“你只看见我婆婆在附近走动,那你亲眼瞧见她扯瓜秧、毁瓜地了吗?”
陶丽一滯,缩了缩脖子,“那。。。那倒没有。”
乔清妍当即提高音量,对著周遭乡亲朗声道:
“各位乡亲都听见了,都没有亲眼所见,也配叫人证?平白无故就敢污衊我婆婆毁田。要是人人都这般空口白牙乱攀咬、隨意栽赃,往后谁还敢从別家田埂路过?难道走过一趟,就成了嫌疑犯?这不荒唐吗!抓贼尚且要抓赃,没有实据,岂能隨口造谣冤枉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