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路上撞见劲野那小子了。”王建国一边洗手一边开口。
“咋了?他今儿新婚,没在家陪著新媳妇?”
王建国摇了摇头:“我看他往志杰家去了,说今晚就搁志杰那儿歇著。”
“什么情况,他今儿个结婚,新娘子在家等著,他还不回家?”庆梅诧异。
“我哪知道,”王建国洗了手,粗声催道:“快盛饭,老子饿死了。”
庆梅撇了下嘴,跑到厨房盛饭,又朝著里屋大声喊:“春芽,出来吃饭!別整日躺著了!”
“真是越大越懒,从白天睡到天黑,饭也不知道起来吃……”
春芽从屋里猛地拉开门,从臥室里走出来,急切地看著王建国:
“爹,你说劲野哥今晚要在志杰哥家里睡觉?”
“嗯。”王建国正躬著身在橱柜里翻找茶叶,抬眼瞥见女儿,“你眼睛咋了?咋这么红?”
“没事,眼睛痒揉的。”春芽凑到跟前,忍不住追问,“他今天结婚,为啥不肯回家住啊?”
王建国隨口答道:“男人新婚当夜都不愿归家,摆明了是不满意这门婚事,压根不想面对新媳妇。”
这话入耳,春芽脸上转阴为晴,“真的吗?”
“嗯。”王建国没注意到闺女的神態,捏了点茶叶放进碗里,“去,去厨房把暖瓶拿来。”
“好。”春芽笑著清脆应道。
转瞬夕阳落山,暮色笼罩了整个村庄。
乡下睡得早,村民们吃过晚饭收拾妥当,七八点便早早歇下了。
乔清妍冲完凉,坐在那间精心布置过的婚房里。
房间不算大,一张炕,上面堆著几床新被子,其中有她从家里带过来的新被褥。
靠墙有个木衣柜,看得出是新打的,她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放了进去。
这间屋子空气洁净,报纸是新糊上去的,窗户上贴著喜字,窗台上摆著一小盆美丽的兰花。
乔清妍看到里侧的墙边有个门,联通著另一个单间,今日她问婆婆那间屋子是什么,曾玉梅说是萧劲野原先住的,让她隨便参观。
已经这个点了,看来萧劲野今晚不会回来。
乔清妍趿拉著拖鞋,轻轻拨开那道藏青色小碎花的布帘子。
里间比婚房更小,同样盘著一张小土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旁放著几件换洗衣物。
靠窗的小方桌上,摆著几个捏好的泥巴人偶,想来是朵朵的玩意儿。
很快,嗅觉敏锐的乔清妍立刻嗅到空气中縈绕著的一股男性气息。
那味道並不难闻,反而很清冽。。。。。。
乔清妍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神经病,她看他臥室干嘛。
一个臭男人睡觉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她转身拉好布帘,回到自己的新炕上躺下。
薄被搭在她纤细的腰间,红唇藕臂,髮丝慵懒地落在枕头上。
没多久,困意袭来,清妍进入了梦乡。
谁也不知道,在石甸子村,蒋润生家的婚房里,此刻正上演著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