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春芽闷声应了句,便朝著厨房方向跟曾玉梅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了萧家。
不多会儿,午饭做好了。
这顿午饭是乔清妍回到农村这两年,吃得最香的一顿。
红烧鸡,炒青菜,还煮了丝瓜汤,香喷喷的米饭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
蒸米饭的时候,曾玉梅在米饭上面煨了南瓜,南瓜蒸出来软糯香甜,米饭自然也沾著南瓜的香气。
在乔清妍遥远的记忆中,她妈妈也爱这样蒸米饭。
“味道咋样?合不合胃口?”曾玉梅满眼期待地望著她。
乔清妍放下筷子,坐得端端正正,认真答道:“特別好吃,婶儿。”
曾玉梅笑得眉眼都拢在一起,不住地往她碗里夹菜。
整只鸡最嫩的两个鸡腿,一个夹给乔清妍,一个分给了朵朵。
这只老母鸡养了一年多,本是留著再养些时日卖掉换钱的,可新媳妇第一天过门,哪能委屈了她吃清汤寡饭?
曾玉梅索性忍痛,直接把鸡燉了。
乔清妍垂眸看著碗里快要堆成小山的菜,连忙开口:
“婶儿,您快吃吧,別再给我夹了,这些我都要吃不完了。”
朵朵坐在板凳上,大口扒拉著碗里的米饭和菜,吃得津津有味,吃了一碗还要一碗。
这孩子胃口可真好,乔清妍心想。
她向来饭量浅,每顿小半碗米饭配几口菜便饱了。
从前在乔家,每逢陈秀英燉肉,永远先往自家闺女儿子碗里添,再轮到乔年山。
只要乔清妍的筷子稍稍往肉盘靠近些许,陈秀英尖刻的目光立刻就剜了过来。
她本也不贪图一口肉,可那种被冷落、被苛待、被排挤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而今在饭桌前,被素未谋面多久的婆婆这般朴实热忱地疼惜照料,乔清妍鼻尖忽然一酸,心头泛起暖意。
她抬手也给曾玉梅碗里夹了块肉,温声道:“婶儿,咱们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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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春芽一出萧家院门,眼圈当即就红了。
她抬手用手背抹了把眼角,闷闷不乐地往自家走。
她妈庆梅一瞧见她回来,便问:“枣饃给你曾婶送到了?”
“嗯。”春芽淡淡应道。
“那劲野新媳妇长得咋样?好看不?”庆梅举著锅铲好奇地向闺女打听。
“您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长得什么样?妖精样。
春芽心烦地踢开脚边挡路的凳子,径直回了自己屋。
“我这不是没空吗。。。”庆梅望著闺女的身影,扬声问:“好好的谁惹你慪气了?”
“没人惹我!”春芽闷声回了句,“砰”地关上房门,扑倒在床上,泪水顺著指缝不住往下淌。
“这孩子,一天天的,小脾气倒不少。。。。”庆梅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声,转头进了厨房。
春芽午饭也没吃,趴在床上独自哭了一下午。
临近傍晚时,她爹王建国扛著锄头从地里回来,春芽听见爹妈在院子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