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妍冷声说:“凭什么陈晓梦抢了我的亲事,你们还要逼我替她嫁去萧家?这就是你们说的为了我好?”
“清妍,你不能这么说。”陈晓梦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我和润生哥是两情相悦,不是抢。你也別太自私,多体谅体谅爹妈,萧猎户家的彩礼都收了,咱们姐妹俩,谁嫁过去不是嫁呢?”
“那你怎么不嫁?”乔清妍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陈晓梦。
“我。。。”陈晓梦一噎,“我的亲事已经和润生哥定好了,怎么能反悔?”
“我知道,你是因为润生哥退了你的婚、和我定亲,心里怀恨在心。”她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气,“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润生哥不爱你,你们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乔清妍垂在腿侧的手悄悄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陈晓梦这副惺惺作態的样子,真让她噁心到了极点。
乔年山放下碗:“妮子,你今年都十八了,总不能一直赖在家里吃閒饭,迟早要出嫁的。”
昨晚陈秀英就躺在床上跟他分析利弊:乔清妍现在年轻,还值这个彩礼,纵使换了亲,萧家也不会说什么。萧家儿子人高马大,又是猎户,跟他们家结亲,至少以后不愁没肉吃。况且那笔彩礼他们已经花得一乾二净,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他想了一夜,觉得陈秀英说得没错。
乔清妍的心彻底凉了,“爹,您才养了我几年?我八岁就跟著姑姑过,回家里才不到两年。您说这话,对得起我死去的亲妈吗?”
“你扯那么远干什么!”乔年山猛地提高声音,摆起了长辈的架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你嫁你就嫁!怎么这么不听话?多学学你姐姐,懂事点,体谅体谅我和你妈!”
“我看你姑真是把你养娇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见乔清妍依旧绷著脸,不肯鬆口,乔年山又道:
“实话跟你说吧,萧家人一早就去队上办结婚证了。这桩婚事,由不得你说不行!”
乔清妍不可置信地望著乔年山,眼底满是震惊和悲凉。
这还是她的亲爹吗?
乔年山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重,沉沉嘆了口气,不敢再对上女儿那双充满审视和失望的眼睛。
陈秀英见状,又装起了慈母:“清妍,你爹这辈子出了太多力气,身子早就垮了,你就彆气他了,行不行?”
陈晓梦也跟著劝道:“爹,妈,你们別生气。她实在不愿意嫁,就算了。清妍她还小,性子自私一点也正常。”
与此同时,乔清妍的耳边又响起了陈晓梦那恶毒的心声:
【我早就跟妈商量好了,要是乔清妍不肯替嫁去萧家,就把她卖给村西头的老光棍!总之,她这辈子別想好过,我要亲眼看著她下地狱,永远都过得不如我!】
村西头的老光棍?
乔清妍的拳头攥得更紧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老光棍整年不洗澡,一口黄牙,花白的头髮都没剩几根,长得噁心的要命。
他下流淫浪,先前娶了几个老婆都被他玩死了。
他们竟然想把自己卖给那个老光棍?
这是多大仇多大怨恨,才能做出的事啊。
乔清妍嘴唇都在颤,一股怒火沿著胸腔往上烧。
她定定看向陈晓梦,恨不得撕烂那张虚偽的脸:
“陈晓梦,你很恨我吗?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从前,乔清妍只当陈晓梦是心眼小、性子刻薄,却从未想过,她竟然恨自己到了这种地步。
小时候,陈秀英领著陈晓梦来到乔家,她懂事温顺地叫乔年山“爸爸”。
乔清妍以为自己有了姐姐,开心地上前拉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