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熟的小贱种!一点规矩都没有,以后再敢欺负我妮子,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最令乔清妍记忆犹新的是陈秀英竟然想趁著乔年山不在时丟了她。
那天,她把才七八岁的清妍骗到村后很远的野道上,说自己抄近路去街上买东西,让清妍在原地等她。
清妍傻乎乎地站在那儿,从日出等到晌午,又从晌午等到日落,她身上被蚊虫叮咬的全是大包,又疼又痒。
直到天黑,陈秀英都没回来。乔清妍还担心后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月黑风高,秋风一吹,苞谷地里传来“簌簌”的响动。
脚边不知道什么东西,爬来爬去,各种奇怪的可怕的声响都在黑夜被放大数倍,清妍害怕极了。
她站在原地哭了起来,边哭边循著记忆往家的方向走。没走一会儿,走到了一片荒草坟地。
有座坟头冒起了诡异的鬼火,远处的山上传来狼叫。
清妍自小是听过一些鬼故事的,此刻那些恐怖的感觉全冒了出来,她瑟瑟发抖,寒毛直竖。
她不敢再往前走了,站在原地抹著眼泪,无助地喊:
“爹。。。。”
“妈。。。”
“呜呜呜…”
没有任何人回应,只有黑夜里那些一簇簇燃起的鬼火,腾地窜高,再消失,循环往復,像是有鬼在刻意嚇她。
清妍哭了很久,哭到累了,眼皮也肿得发白,浑身冻得冰凉。
这时候,路那头走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哥哥。
清妍看不大清他的脸,一边吸溜著鼻涕一边確认他是人还是鬼。
“你咋在这儿?”对方问。
“我害怕。。。。。。”清妍小声哽咽。
“你家是不是在石甸子村?”
“嗯。”
“走,我送你回家。”那个小哥哥牵著她的小手,一路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到家时,发现满院子亲友,乔年山正焦急地团团转,“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村子都找遍了也没有。”
见她回来,乔年山红著眼睛上前抱住她,最后又狠狠在她屁股上拍了几巴掌。
清妍再回身时,那小哥哥已经不见了。
后来,她一直觉得那是妈妈派来保护她的小鬼。
清妍就这样在家过了近一年的苦日子,幸好八岁时,她被姑姑接去了城里上学。
她跟在姑姑姑父身边,享受了几年家庭的温暖。
两年前,姑姑家出了点事,17岁的乔清妍终究还是被迫回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清妍愣愣地从回忆中抽离,耳边响起后妈尖锐的嗓音:
“你说不嫁就不嫁?萧家的彩礼我们都收了,钱给你小弟交了学费,你现在不嫁也得嫁!”
乔清妍攥紧衣角,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她看向一旁缄默的父亲。
男人烦躁地把筷子往老旧的木桌上磕了磕,避开女儿的目光,脑袋埋得低低的,吸溜了一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