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三人同时转头看他。
“谢先生,几位要不要去吃点东西?餐厅那边隨时可以备餐。”
谢之洲从沙发扶手上坐直身体,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转头看向周砚和林知远。
周砚已经把冰袋扔在茶几上了,揉了揉肚子,说正好有点饿了,刚才打架消耗太大,林知远合上杂誌,也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同时说道:“麻烦江哥了。”
谢之洲弯起眼睛看向江驰:“去餐厅吃吧,正好也带他们逛逛。”
江驰微微点头,侧身让出门口:“跟我来。”
江驰领著三人走出休息室,却不是往电梯的方向去,他抬手引向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推开门后露出一道仅容两人並行的內部旋转楼梯。
“这是內部通道,直接下到四楼餐厅,不用经过公共区域。”江驰走在最前面,微微侧头解释了一句。
周砚跟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有vip专属楼梯,讲究”,林知远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示意他少说两句。
旋转楼梯尽头是另一扇同样的木门,江驰推开门,餐厅特有的轻柔爵士乐便迎面而来。
四楼整层都是餐厅区域,每张桌上都放著一小束鲜花和一只精致的烛台,餐厅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都是衣著考究的男女,正低声交谈,偶尔传来几声极轻的酒杯碰撞声。
谢之洲环顾了一圈,心里暗暗感嘆——夜色果然是夜色,连餐厅都设计得这么讲究。
他正想问江驰这餐厅平时是不是也接待外面的客人,还没开口,一个穿著黑色马甲的服务生已经迎上来,礼貌地引著他们走向一处靠窗的卡座。
谢之洲坐了靠窗的位置,周砚和林知远在他对面落座。
林知远拿起酒水单翻了两页,目光在珍藏年份那一栏停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放下。
江驰站在桌边没有坐下,客气的说道:“几位稍坐片刻,马上上菜。”
说完他转身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吧檯旁边,靠在檯面上拿起手机,脸上温和的神色退得乾乾净净,低头拨通了安保组的电话,开始交代赵家那边的后续处置。
江驰在吧檯边打完电话,又跟餐厅经理简单交代了几句,確认菜单和上菜顺序都安排妥当之后便走回卡座旁边。
“今晚是我们招待不周,让几位受了惊,实在抱歉。”
周砚连忙放下手里的餐巾,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撞到桌角,语气诚恳:“江哥,您千万別这么说!今晚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才对——架是我们打的,东西是我们砸的,您不但没追究,还帮我们善后,又安排医生又安排房间,现在还请我们吃饭,真的是太客气了。我跟您说实话,今晚要不是您在,我们三个现在可能还在楼下跟赵启那帮人扯皮,哪能坐在这儿。”
林知远也站了起来,语气非常抱歉:“江哥,非常感谢您今晚的照顾,今天是我们衝动了,给您和夜色添了不少麻烦,后续的赔偿问题请您直接跟我们沟通就好,我们该承担的一定承担。”
江驰听了这话,微微摇头,伸手示意两人坐下:“赔偿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先好好吃顿饭,谢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二位不必客气,请坐。”
周砚和林知远这才重新落座,周砚还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跟林知远嘀咕了一句“我都不好意思了”,林知远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