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看著旁边那个枕头愣了一下,平时午睡的时候宗燃都会陪他,就算宗燃自己不睡也会靠在床头翻文件等他,不让他午觉睡太久,今天居然不在。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头髮翘得乱七八糟,穿上拖鞋出了臥室。
走廊里很安静,他扶著楼梯扶手往下走了几步,正好碰上从楼下上来的陈渡。
陈渡看到他醒了,微微欠身:“谢先生,家主有事出门了,让我转告您——他很快回来,您想吃什么让厨房做,想打游戏別超过两个小时。”
谢之洲听到最后一句,脚步顿了一下,撇撇嘴小声嘟囔:“控制狂!出门了还要管我……两个小时也太短了,打发小孩呢。”
陈渡假装没听见,表情纹丝不动。
谢之洲眼珠转了转,仰起脸朝陈渡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陈叔,我想吃小甜品,可以吗?”
陈渡点了点头,转身吩咐佣人去厨房准备。
谢之洲立刻踩著拖鞋朝游戏室跑去,背影雀跃得像一只偷到了鱼乾的小猫。
这间游戏室是宗燃特意给他改造的,原本是偏厅旁边的一间空置客房,宗燃让人把整间房重新装修了一遍。
墙面刷成了谢之洲喜欢的浅灰色,地上铺了厚厚的长毛地毯,赤脚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里,电脑主机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高配置,超宽曲面屏显示器几乎占满了整张订製的电竞桌,在另一边的墙上还有一个巨幕,可以连接手柄玩游戏,角落里还放了一整套最新的vr设备,谢之洲第一次戴上玩的时候兴奋得差点撞到墙,后来宗燃就让人在墙面上加装了防撞软垫。
不过装备归装备,宗燃给他立了规矩:每天游戏时间最多两小时。
谢之洲第一次听到这个限制的时候简直气炸了,衝到书房找宗燃理论。
宗燃靠在椅背上听完他慷慨激昂的控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先是淡淡道:“长时间盯屏幕对眼睛不好。”
隨即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又认真地补了一句:“打游戏久了脑子会变迟钝——你本来就不算太聪明,再打下去,我怕你以后连我的话都听不懂了。”
谢之洲当场气得要掀桌子,但桌子太沉没掀动,最后只能愤愤地踹了一脚沙发,然后痛心疾首的打游戏去了。
此刻谢之洲窝进那张舒服得能让人陷进去的电竞椅里,熟练地开机戴上耳机。
他一边点开游戏图標一边对著空气放狠话:“两个小时——我要玩四个小时!不,五个小时!出门还想管我,没门!反正他不在,陈叔又不会进来检查,等他回来我就说只玩了两个小时,他又没有证据——”
他说著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两条腿盘在椅子上,脚趾跟著游戏节奏一翘一翘的,浑然不知远在南边的宗燃正在车里翻看陈渡发来的消息——谢先生醒了,想吃甜品,现在在游戏室。
宗燃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几乎能想像出谢之洲此刻的样子——窝在他那张电竞椅里,晃著腿,嘴里嘟囔著说“控制狂”,说不定还在跟空气放狠话。
他不用猜就知道这小崽子肯定要玩够本,两个小时的规矩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宗燃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对阿鬼说:“开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