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威身后那几十个打手同时动了,还有几个人从腰后拔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宗燃。
但宗燃的反应更快,在曹威喊出第一个字的同时他已经侧身迴转,右手从西装內侧抽出佩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开保险、抬腕、瞄准,一气呵成。
曹威刚拔出枪还没来得及抬起枪口,宗燃的子弹已经精准地打穿了他的右前臂。曹威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蹌后退撞在货柜上,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臂瘫坐在地。
与此同时,阿鬼和老莫已经带著身后的保鏢迅速散开,曹威手底下那几个拿枪的还没来得及扣扳机,就被宗家保鏢精准的点射撂倒在地。
剩下那些没枪的打手被迅速制服,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不到片刻,曹威带来的几十个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宗燃站在厂房中央,把枪递给身后的阿鬼,然后走过去低头看著瘫在货柜旁边捂著手臂瑟瑟发抖的曹威,他忽然笑了一下,眼神带著一些漫不经心的轻蔑。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面上溅起一小片血渍,曹威捂著手臂往后缩,后背死死抵在货柜的铁皮上,再也没有地方可退了。
“你是不是还在等什么?”宗燃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安排在顶棚上的几个枪手?还是后门那辆接应你的车?或者你放在三號仓库那边几个准备抄我后路的人?”
他每说一个位置,曹威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已经彻底失了血色。
“江驰。”宗燃偏头叫了一声。二楼走廊上,江驰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拖著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衣枪手,往栏杆边一推,那人嘴角还掛著血,显然在被制服之前吃了不少苦头。
江驰把枪手的头按在栏杆上朝下面晃了晃,算是给曹威打了个招呼,然后面无表情地匯报:“外围十个点位,五组人,全部清理乾净,一个没漏。”
宗燃微微点头,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曹威身上。
他蹲下来和曹威平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曹威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翻涌的东西——一种近乎无聊的从容。
“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地走进这里?你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有人整理成报告放在我桌上,你下午约我谈判,我中午就已经知道你安排了几个枪手、几辆车、几条退路。”
他顿了顿,站起身来抬脚踩在了曹威满是冷汗的脸上,羞辱感十足,“这片地界上,我不点头,没人翻得了天,记住了吗?”
宗燃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螻蚁,曹威的嘴唇还在哆嗦,似乎想说什么,但宗燃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冷漠地勾了一下嘴角,转过身去抬手隨意地朝阿鬼挥了一下。
阿鬼上前一步,抽出腰间的枪,动作乾脆利落,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曹威的额头,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短促而沉闷,曹威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转瞬之间,宗燃便褪去了方才杀伐决断的凌厉锋芒,重新恢復成往日里那份沉稳自持的姿態——若不是地上那滩还在扩大的暗红,几乎看不出他刚刚决定了一个人的生命去留。
江驰从二楼快步走下来,他走到宗燃身侧,压低声音匯报:“家主,曹威这边已经处理乾净了,但南边还有几件事需要您亲自过去定夺——几条线的交接程序得您点头,还有几个跟曹威有过往来的人已经在那边候著了,等您亲自发落。”
宗燃微微皱眉,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下午已经过半,从这里到南边的据点来回至少要四小时,加上处理那些事情的时间,晚餐前肯定赶不回去了,甚至得到半夜。
宗燃迈步走向厂房门口,只朝阿鬼丟下一句简短的命令——留一队人清场,其余人跟上。
厂门外的车队重新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午后的工业区里此起彼伏,黑色越野车捲起一阵尘土朝南边疾驰而去。
谢之洲睡了好一会儿才醒,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探,发现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