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先生,久违了。”曹威把雪茄叼在嘴里,旁边的小弟立刻凑上来给他点火,他吐出一口烟雾,靠在身后的货柜上,姿態慵懒而囂张,“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谈南边那条线的事,宗家胃口太大,总得给別人留口饭吃,对不对?”
宗燃停下脚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而冰冷,像是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
“曹威,”宗燃语气冷漠,“上次你收买冯彪截我的货那笔帐我还没跟你算,你以为躲了一阵风头这件事就可以翻篇了?”曹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摊开手耸了耸肩:“冯彪是谁?宗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曹威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什么截货不截货的,怕是有人在你耳边吹了什么歪风吧。”
他说著往前迈了一步,把雪茄夹在指间朝宗燃点了点,语气越发囂张,“倒是宗先生你,南边那条线你一家独大,吃得满嘴流油,让兄弟们连口汤都喝不上。今天既然来了,不如把话敞开了说——你让出三个点,我保证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宗燃站在原地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嘴角极其冷冽地勾了一下。
那个笑意短得几乎看不清,但曹威身后的打手却同时绷紧了肩膀。
“不认识冯彪?”宗燃冷笑了一下,他伸手从阿鬼手里接过一张照片,两根手指夹著往前一甩,照片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曹威脚边的地面上。
照片上冯彪和曹威並肩坐在某个包厢的沙发上,手里举著酒杯笑容灿烂。
“你跟他几个月前喝了几场酒,通过几次电话,你的司机去机场接的人。”宗燃顿了顿,“你现在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曹威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照片,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编出下一句狡辩宗燃已经继续往下说了:“后来他跪著求我饶命。”
他从阿鬼手里接过第二张照片,隨手扔在曹威脚边,和第一张並排摆著——那张照片上,冯彪躺在地上,额头中央一个血淋淋的弹孔。
宗燃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抬起眼看向曹威,嘴角极其冷冽地勾了一下:“你知道你跟他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他没有等曹威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他至少还有跪著求我的机会,你连这个机会都不会有。”
曹威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他叼在嘴里的雪茄抖了一下,他身后那几十个打手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却没有人敢先动手。
宗燃身后那些西装保鏢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根本没把这些打手放在眼里。
“至於南边的线,”宗燃继续说,声音冷漠,“我宗家百年前就盘踞在这片地界上,几代人拿命铺出来的路,你曹威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让出三个点?”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挡在车轮前的螻蚁,“你在这条线上混了二十年,不过是捡了些我懒得清理的边角料,今天你敢站在这跟我谈条件,是你觉得我宗燃的脾气变好了,还是你觉得你的命比冯彪的更硬?”
曹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死死攥著雪茄。
他想开口放几句狠话,但却颤抖著不知道说什么,宗燃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精准的直拳落在他最心虚的地方。
之前冯彪出事之后他躲了多久自己心里清楚,这次敢主动约谈,无非是赌宗燃在南边人手紧张,不会轻易翻脸。
但现在看著宗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赌错了,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宗燃收回目光,像是已经对这场对话失去了兴趣。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曹威猛地將手里的雪茄摔在地上,厉声吼道:“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