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乖乖地站在浴室里让宗燃帮他脱衣服。
宗燃的动作很慢,手指解开衬衫扣子时偶尔会蹭过他的锁骨和腰侧,每一下都让谢之洲的肩膀轻轻颤一下。
宗燃拿起毛巾浸了温水拧乾,仔细地擦拭他的身体,从肩膀到手臂,从后背到腰侧,动作温柔而专注。
擦到肩膀的时候他低头在谢之洲的肩窝上亲了一下,嘴唇贴著那片被水汽蒸得泛粉的皮肤停了片刻。
谢之洲缩了缩脖子,耳根开始泛红,但只抿了抿嘴没说话。
擦到腰侧的时候宗燃的手掌隔著毛巾在他后腰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滑下去在他的圆润后身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谢之洲:“……”
谢之洲闷哼了一声,回头瞪他,宗燃面不改色地继续擦,谢之洲咬了咬嘴唇转回去,认了——反正反抗也没用,还不如省点力气。
擦完后宗燃把毛巾搭在一边,弯腰將谢之洲打横抱起来放进旁边的浴池里。
热水漫过胸口,温度刚刚好,谢之洲舒服地嘆了口气,把左手小心地搁在浴池边缘的垫子上,整个人放鬆下来。
然后他看到宗燃站在淋浴下面开始冲洗——衬衫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热水顺著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腹一路往下,水珠滚过腹肌轮廓,沿著腰侧没入腰线。
谢之洲猛地转过头去目不斜视地盯著对面的墙,眼神专注得像是要背下每一瓶的成分表。
宗燃透过氤氳的水雾看到他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片刻后宗燃冲洗完也跨进了浴池,水面晃动了几下,谢之洲只觉得后背贴上了一具温热强壮的胸膛,宗燃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嘴唇在他后颈上轻轻蹭著,手指在水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他的腰侧。
谢之洲被他弄得浑身酥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到最后就连宗燃含住他耳垂时,他都半点力气都腾不出来反抗。
泡了一会儿宗燃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静,低头一看,谢之洲已经靠在他胸口睡著了,睫毛安静地垂著,嘴唇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
他將人小心地抱出浴池用柔软的浴巾裹好抱回床上,穿上睡袍塞进被子里。
谢之洲全程没有醒,只是在被塞进被窝时脑袋歪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大概是“不吃苹果”之类的梦话。
宗燃在床边站了片刻,低头看著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顏,然后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侧过身將谢之洲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极轻极慢,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安稳地枕在他的臂弯里。
谢之洲在睡梦中感觉到熟悉的体温和气息,本能地往他胸口又钻了钻,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宗燃收紧手臂,低下头在谢之洲的额头上极轻极柔地贴了一下,嘴唇停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许久才缓缓退开,声音低沉而温柔。
“晚安,宝贝。”
经过一段奢靡的日子后,谢之洲的手臂终於拆了石膏,医生最后检查了一遍骨痂癒合的片子,说了句“恢復得很好,可以正常活动了,但短期內不要提重物”。
谢之洲低头看著自己久违的左臂,皮肤比右臂白了一截,手腕上还残留著石膏边缘压出的浅浅印痕。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腕,又张开手指握了握拳,感觉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开心得在诊室里当场用双手比了个耶。
回庄园的路上他就开始念叨——石膏拆了,手好了,该回学校了。
宗燃坐在旁边听著,没有立刻表態,只是把他那只刚拆了石膏的左手握在掌心里,车子快到庄园的时候他才开口,语气平淡:“晚上去接你。”
谢之洲立刻转头看他,竖起三根手指,理直气壮地討价还价:“三天!这么久没回学校,怎么也得在宿舍住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