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片刻后也出去了,等书房的门完全合上,宗燃將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搁,起身走到单人沙发前,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谢之洲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谢之洲只觉得自己突然悬空,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宗燃抱著坐回了书桌后,他被安置在宗燃腿上,右手本能地扶住宗燃的肩膀。
宗燃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捏著,拇指蹭过耳后那小块柔软的皮肤,像是在逗一只抱在怀里的小猫。
“你干嘛——你刚开完会不累吗。”谢之洲被他圈著腰,石膏搁在两人之间,右手本能地扶住他的肩膀。
“抱你又不累。”宗燃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捏著,“手臂还疼不疼?”
“不疼了。”谢之洲摇了摇头。
宗燃低头看了看他腿侧纱布的边缘,指尖极轻地在纱布边缘完好的皮肤上蹭了蹭:“这里呢?”
“也不疼。”谢之洲被他弄得有点痒,缩了一下腿。
“下午是谁被恐怖片嚇得光著脚跑进书房来的?”宗燃话锋一转,一本正经的语气里藏著明显的笑意。
谢之洲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慢慢眯起眼睛:“你说了不笑的。”
“我没笑。”宗燃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明明是弯的。
“你现在就在笑!”谢之洲伸出手指著他的嘴角,“你看你看,又弯了又弯了——”
宗燃低头含住了他的指尖,谢之洲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看著宗燃,然后猛地抽回手指,把手藏在背后,整个耳朵红透了,嘴里蹦出一句:“变態!”
宗燃眉梢微挑,故意把脸板了起来,手指捏住谢之洲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来看著自己,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压著笑意,语气却装得严肃:“谁是变態?嗯?”
谢之洲被他捏著下巴躲不开,但还是梗著脖子嘴硬:“谁亲我谁是变態!”
宗燃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他看著谢之洲那双因为恼羞成怒而瞪得滚圆的眼睛,表情坦然:“嗯,我是。”
“你今天亲了多少次了,你不腻吗。”谢之洲小声嘟囔,声音里带著一点抱怨。
宗燃又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依次往上在他鼻尖上啄了一下。
“不腻。”
谢之洲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地骂了句“流氓”。
宗燃低声笑了笑,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的碎发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宗燃安静了一会儿,手指在谢之洲后颈上轻轻摩挲著,动作很温柔,但眉目间那点玩笑的神色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著谢之洲受伤的左手,手指在石膏粗糙的表面极轻极缓地蹭了一下。
“怪我吗?”他低声开口,语气藏著一丝压不住的愧疚,“你才跟著我多久就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我没护住你。”
谢之洲正窝在他怀里玩他衬衫领口的扣子,听到这话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宗燃——那双平时黑沉沉的眼睛此刻认真地注视著他,眼底翻涌著某种他很少在宗燃脸上看到的东西。
这个人真的在因为这件事而难受,他想了想,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这种事你也没法预料啊,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