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眯著眼睛盯著宗燃,眼睛里写满了恼羞成怒。
宗燃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笑得停不下来,他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被这种语气威胁过,更没有被威胁之后笑得完全收不住。
“不许笑了!”谢之洲的脸涨得通红,右手攥著他的衬衫领口,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气势汹汹地瞪著他。
但宗燃看著他这副炸毛小猫似的表情,笑得肩膀都在抖了。
“討厌!”谢之洲拔高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羞恼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宗燃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嘴角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回归严肃。
但他一抬眼看到谢之洲那张红透了的脸又开始笑得停不下来。
下一秒谢之洲猛地凑近,温热的唇直接覆了上来。
宗燃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极其短暂地僵了一下——这是谢之洲第一次主动吻他,虽然目的只是让他闭嘴。
他的手臂在谢之洲腰上收紧,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的碎发將这个吻加深了几分,舌尖温柔地撬开他的牙关。
对方恼羞成怒落下的吻很快被他掌握主导,缓缓调成了自己的节奏。
吻了片刻,谢之洲感觉到宗燃的嘴唇又开始抖了。
他睁开眼往后撤了撤,看到宗燃嘴角那个压不住的弧度,以及在短短几秒內第二次忍笑失败的表情。
“……”
谢之洲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还能不能好好亲个嘴了。”
而在海城的另一端,一场关於復仇的密谋正在暗处悄然发酵。
段家——这个名字在宗家的家族档案里早已被標註为“已清除”,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宗燃用了数年时间將段家的產业一点一点碾碎,核心头目杀的杀散的散,曾经在海城呼风唤雨的段氏一族如今只剩下一小撮残余势力还在四处逃窜。
他们躲在暗处苟延残喘,对宗燃的恨意却从未消散过,反而在日復一日的蛰伏中报復之心越来越强烈。
他们一直想復仇,但宗燃本人太过强大,他身边的心腹个个身手不凡,庄园的安保更是铁桶一般,他们试过几次小动作,连宗燃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陈渡的人摁灭了。
他们缺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宗燃真正痛彻心扉的突破口。
而现在,那个突破口出现了。
消息是从马场传出去的,宗明被处置之后,族里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宗燃为了一个外人竟然对宗家旁支的子弟下了这么重的手,宗平那一脉更是直接被连根拔起。
这话传到段家残余势力的耳朵里,他们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宗燃是什么人?他什么时候会为了一个人这样大动干戈?这个人必须对宗燃极其重要,重要到宗燃不惜在宗家內部翻脸也要替他出气。
他们顺著这条线索查下去,很快就查到这个人是海城大学的学生,又在宗家马场被开除的张叔嘴里挖出了一些细节。
但他们还需要更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