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很快处理好了,阿鬼的动作一气呵成。
“老大,得马上回去进行手术。”阿鬼收好医疗箱,声音压得很低,“子弹得取出来。”
宗燃“嗯”了一声,他的目光还落在谢之洲身上。
谢之洲感觉到那道视线,浑身不自在。他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周围那些黑衣人还在清理现场,那个被他敲晕的男人像麻袋一样被拖走了。
谢之洲清了清嗓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准备往山下走。
“谢之洲。”
宗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之洲停下脚步。
“一起走。”宗燃说,“我送你。”
谢之洲愣了一下,转过身来摆了摆手:“不用了吧?你都伤成这样了,你得赶紧去医院,取子弹什么的……你那些手下肯定有车,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我手机还有电——”
“过来。”
宗燃只说了两个字,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谢之洲看著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黑衣人,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等他做决定。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要是拒绝了,会不会被当成不识抬举?
於是他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
宗燃已经被阿鬼和老莫扶著站了起来,他的手臂搭在阿鬼肩上,另一只手伸出来——
“手机。”宗燃说。
谢之洲眨巴眨巴眼:“啊?”
“这是我的电话號码。”宗燃接过手机在上面输入了一串数字。
谢之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一行人开始往山下走。
阿鬼和老莫一左一右架著宗燃,后面还跟著一串黑衣人,阵仗大得像什么领导视察。
谢之洲觉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一群狼围住的小羊羔,走路的姿势都不太对了。
他低下头,一边走一边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假装自己是一个人来的。
走了一会儿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跟黑社会的人扯上关係,得打死我。”
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宗燃听见了。
“我不是黑社会。”宗燃的声音冷不丁的传过来。
谢之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骗谁呢”。
他指了指宗燃那件沾满血的黑色西装,又指了指周围那些黑衣人,又指了指阿鬼脖子上那个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