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宗燃靠在树干上,深邃眼眸裹挟著浓烈的情绪,死死將谢之洲牢牢攥入视线里。
“他没死。”宗燃说,“你只是把他打晕了。”
谢之洲愣了一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真的?”
“真的。”
谢之洲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人,那个人还在呼吸,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他没死。
谢之洲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像被抽空了一样,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反应过来又连忙压低声音。
他一边哭一边偷偷往四周看,生怕哪个树丛里又冒出一个拿枪的人。
“呜哇哇哇——我以为我杀人了——我不想坐牢——我还要上大学——我妈知道会打死我的——”
宗燃靠在树干上看著他哭。
“谢之洲。”
谢之洲抬起头,鼻子里还冒著一个鼻涕泡。
“过来。”宗燃说。
谢之洲吸了吸鼻子,他从地上爬起来,腿还软著,踉蹌了一下,然后乖乖地走到宗燃身边,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一只手臂就伸了过来。
宗燃扣住了他的肩膀,谢之洲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带了过去,后背撞上宗燃的胸口,后脑勺抵在他的颈窝里。
他被人整个拉进了怀里。
谢之洲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的耳朵贴著宗燃的胸膛,隔著那件沾满血的黑色衬衫听见了那个人的心跳。
“没事了。”宗燃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沙哑,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宗燃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抚摸著谢之洲的脑袋。
手指慢慢移向后颈,在谢之洲的皮肤上留下若有若无的触感。
占有意味十足。
谢之洲的脖子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猛地一缩,但宗燃的手掌稳稳地扣在那里不让他躲。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圈住了谢之洲纤细的脖颈,力道不重,但不可抗拒。
“別动。”宗燃的声音依然很轻。
谢之洲听话的不动了,慢慢放鬆了下来,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就放弃了。
他的脑袋靠在宗燃的身上,鼻尖蹭著那件沾血的西装。
“宗燃。”他的声音从宗燃的胸口传出来。
“嗯。”
“你的手下到底什么时候到。”
“快了。”
“你刚才就说快了。”
“现在是真的快了。”
“……你骗人。”